夜深,晏離要去處理新一天的事務,夏靈澤又回去盤腿坐下,給木車做最后的雕刻裝飾。
一男一女談笑著進主宅,從冰箱里拿出兩包血袋。
夏靈澤手上動作頓了頓,往他們的方向道“青楓,越霄。”
“誒喲,咱們未來的尊使”男人相貌英俊,神色隨和,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半是痞氣半是調皮,“是不是想明白要跟我們去玩了我就跟你說天天待在這里很無聊的,你老跟二哥玩,當心哪天人話都不會說了”
他大咧咧地往沙發上坐,拆開血袋的塞子咕咚咕咚喝得爽快。
趴在夏靈澤身邊的雪球抬頭朝他吠了聲,對“二哥”這個稱呼很是不滿。
“越霄,天天胡說八道什么呢你”女人斯文秀氣,往越霄腦袋上狠狠一推,而后對夏靈澤抱歉一笑,“靈靈,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嘴欠,沒有惡意的。”
他被推得嗆了口血,不在意地打著嗝嚷嚷“你,青楓你就是見外,靈靈都是自己人了,得親近點”
這兩個人是雷池里血衛的統領,青楓為首,越霄為副,年齡也相仿,是姬扶光手下血衛中能力最強大的。
他們的裝束風格跟夏靈澤相似,統一穿著黑襯衫,兩臂上端有血紅的曼珠沙華刺繡開得艷烈,護衛的性質一目了然。
夏靈澤從地上起來,走過去對他們露出和善的笑容“越霄說得沒錯,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看”越霄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得意地對青楓擠眉弄眼。
“得了吧你,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青楓笑著白了他一眼,但也把夏靈澤的話給聽了進去,擰開自己的血袋靠在沙發邊,“靈靈,你叫我們是有事么”
夏靈澤點點頭,將心中疑問老實吐露“尊主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們都怎么哄的”
“啊”
青楓剛送到嘴邊的血袋還沒來得及碰,跟越霄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
“這有什么好哄的”青楓摸不著頭腦,小口抿著血袋,“尊主心情不好都是因為公事吧,事情解決就會高興了呀。”
越霄齜著兩排被染紅的牙,跟著附和“對啊,再說了誰敢往槍口上撞啊,不要命了啊。”
夏靈澤沒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楓瞧著不對勁,多了句嘴“靈靈,你可別犯傻啊,我們倆可兜不住你,再多十條命也”
她話沒說完,夏靈澤已經丟了句“知道了,謝謝”就往樓上跑。
留下青楓跟越霄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有青楓那擠牙膏似的最后幾個字“兜,不,住。”
走廊里鋪著地毯,夏靈澤迅疾的腳步聲全都被淹沒。
她回想著這些日子過來,姬扶光在她眼中那模糊以后又清晰的輪廓。
在雷池里,姬扶光仍舊是她曾聽說過的模樣,強大而難以捉摸,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想靠近。
但她分明感覺到了,姬扶光不是那樣的,或者說不只是那樣。
她連書房門都忘了敲,跑到沉香木辦公臺前,對上姬扶光疑惑的目光。
“尊主不,姐姐,”夏靈澤雙手扶著桌沿,喘著氣還不忘對她笑,“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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