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澤收起笑,鄭重其事地答應“好,我藏在靴子里。”
“手機也放好,別又弄壞了。”晏離憋著笑,擺擺手走了。
姬扶光吩咐給她定做這么多衣服,當然不會是隨口關心,血族每年開春的聚會就在一周后的四月初。
聚會地址定在一個度假山莊,老板也是血族中人,負擔著大家聚集在這里的隱蔽和安全。
純中式的古風建筑在山水間被綠意環繞,夜色吞盡余暉,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階梯下。
幾名身著旗袍的女侍者早已等候在這里,其中一名上前拉開后座車門,其余的均欠身行禮。
白色絲質長裙裹身的姬扶光踩著高跟鞋下車,腰封圈住纖細腰線,裙上細薄的輕紗盛開著赤金線繡成的蓮花。
夏靈澤跟晏離陪在她的左右兩側后方,在女侍者的引路下進入宴會主廳。
宴會座席以中間的過道劃分為左右兩邊,分別排滿兩列座席。
每個座席都是能坐下兩三個人的長桌,正好滿足每位權貴攜帶一兩名心腹的條件。
血族貴人們早早來到,或是在自己的位子上休息,或是跟初識這場面的心腹囑咐規矩,又或是聚在一起閑聊瑣事。
這些動靜,都在雙扇門被推開時戛然而止。
隨著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而悠緩的腳步在寬闊的空間里回蕩,所有人的右手覆上左肩,齊齊俯首。
長長的過道盡頭,最高的主位正等待著她的到來。
在主位下還有幾個位子,此刻已經被數名衣華麗的男女占據,其中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對姬扶光低頭行禮時胸前的鏈條搖擺,笑容隱約浮現著邪氣。
在主位上落座,姬扶光朗聲道“各位,一切如舊,自便。”
下方異口同聲“是,尊主。”
大家收起行禮的姿態,這才放松下來繼續剛才的狀態,宴會廳里的嘈雜被按下續播。
姬扶光對身邊的晏離說“你也去吧。”
血族的聚會從來都不只是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口血而已,大家之間的交流能夠透露出許多一年來積攢的訊息。
晏離作為姬扶光身邊長久的心腹,每到這種時候都會游走在宴席里,一是代替姬扶光做拉攏人心的布置,二是探聽有用的消息。
年年如此,姬扶光不必暗示什么,晏離就明白地應下“是。”
晏離一走,姬扶光對夏靈澤抬抬下巴,“過來。”
今天的夏靈澤仍是扎著高馬尾,暗綠軍裝瀟灑利落,一路上都留意著人和事,不動聲色就把宴會廳里的人都仔細觀察了一遍。
聽到姬扶光的命令,她彎下腰湊近,額角碎發掃過眉峰,有幾分銳氣順勢掙脫。
姬扶光很喜歡她乖巧聽話的模樣,不自覺地放輕語氣“自己去玩,別走遠。”
“好。”夏靈澤點頭,直起身去搜尋感興趣的地方。
在看到有調酒臺后,她徑直過去,主位之下的男人意味不明的笑被甩在后面“今年各家都養了新面孔啊,都活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有上進心啊。”
姬扶光淡淡道“命這么長,養養寵物來消遣也是正常。”
夏靈澤對這些話題不感興趣,正巧調酒臺沒人,她觀察起酒的品類。
臺上的展示柜里分幾個區域,有山莊里自釀的酒,也有國內知名的跟冷門的酒,還有國外的大小品牌,種類繁多,比起上次她跟姬扶光買回去的要多得多。
大概是考慮到會有人想調酒,邊上也備著調酒工具。
材料齊全,夏靈澤伸出手指一一掠過眾多瓶身,想要調杯酒送去給姬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