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宅后,夏靈澤閉門不出。
即使她恢復了少許體力,第二天就能下床蹣跚走動,可她的傷多處見骨,悶在衣服里對傷口痊愈有害無益。
她干脆天天穿件運動內衣待在房里,也不敢靠近沙發跟床,捧著書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地看,累了就用額頭頂著墻壁閉目休憩。
姬扶光也由著她自己舒服,吩咐晏離每天送血袋過去,再瞧瞧她恢復的情況。
就這么好血好藥地養著,一周后她的傷都結了層厚厚的痂,見骨的傷也長出新鮮血肉,本來光潔的背盡是深淺不一的膚色和疤痕。
結痂的傷癢得厲害,還不能撓,她渾身都不舒坦。
估摸著手腳都恢復了,她沒跟誰打招呼就出房間。
青楓巡視完主宅,下樓就見雪球蹲在主宅外面一個勁地叫。
“雪球怎么了,來生人了”她邊往外張望邊往調酒臺走去,現在這里是她跟越霄平時的休息地。
“來生人,我還能在這里偷懶”越霄悠閑地搖晃著可樂罐,打了個汽水嗝。
他話剛說完,一道迅疾的影子便投在地上的余暉里,瞬間就沒了影。
門口的雪球嗷嗚嗷嗚地叫得更歡,上躥下跳興奮極了。
青楓嚇了一跳“家里什么時候有這么厲害的人了”
不怪她震驚,樓上那位向來不耍技術,她跟越霄又都在這里,夏靈澤也好些天沒出現了,她當然第一時間以為家里來了新人物。
可是看著越霄滿臉的嫌棄,她恍然大悟“靈靈出來了”
不等越霄答應,門口墜下一道豎影在雪球旁邊,僅著運動內衣跟熱褲,黑發隨風舞起,肌膚被汗水染出健康的光澤,為結痂的傷口又添了筆濃重的狠厲。
這幅畫面被余暉潑灑下成片的溫暖,吞噬了厲色,將滄桑與安寧的美暈染開來。
夏靈澤彎腰去摸雪球的頭,帶著它進主廳。
疏通了筋骨的她笑容明朗,對青楓和越霄打招呼“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青楓伸手和她擊掌,笑嘆道“好久不見,雖然你壓根也沒出雷池。”
越霄對她舉起易拉罐,吹著口哨歡呼“好久不見啊小崽子”
夏靈澤笑意不減,伸手去彈他的易拉罐“好久不見。”
雪球在調酒臺邊找了個角落窩著,大尾巴搖晃著蹭夏靈澤的小腿。
青楓倒杯橙汁遞給她,再關心地打量她上身的傷疤“晏執事說你背上的傷都見骨頭了,這才一個周你就跳來跳去的,不要緊么”
“我覺得已經沒事了,”夏靈澤做了幾個擴胸運動給她們看,“結疤太癢了,不出來活動我會忍不住去撓,撓破會被晏執事罵的。”
青楓把一杯果汁遞給她,笑道“那可不止晏執事罵,我跟越霄哦還有樓上那位都得揍你。”
夏靈澤握著杯子低頭笑笑,想起姬扶光那天給她擦藥的情景。
這些天姬扶光沒有再去看望她,但晏離卻天天都來看她的傷。
以晏離的身份,本不必要這樣關心她,這每天的關懷背后興許另有原由。
大概是受了姬扶光的命令。
她順藤摸瓜地往深處想,唇角深深揚著。
一番寒暄結束,夏靈澤拉來椅子坐下,打算再逗留一會兒。
越霄神秘地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話說,我聽說羅寒山出事了四肢都被扭斷了,現在整天在家生活不能自理,妞都泡不動了。”
夏靈澤眉心蹙起,喝了口果汁。
“誰能把他弄成這樣”青楓有些驚訝,給自己倒了杯酒都忘記喝,“爵位再降也是個子爵,而且他也很厲害啊。”
越霄不屑地撇嘴“誰知道呢,怕是哪個公爵侯爵的看不過去,親自動手把他干了。”
青楓幸災樂禍地喝了口酒“也該教訓教訓他了,好事。”
夏靈澤旁聽不語,思緒逐漸陷入混沌中。
羅寒山本來就是純血種,能力處于血族中的金字塔高層,即使降爵也仍有能力,普通血族不可能傷他毫分,更不必說要扭斷他的四肢。
能傷他到如此地步的人,至少可以確定是純血種,否則沒有這樣強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