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溫凝的噩夢,從幼時到如今,也是她一直的痛苦和遺憾。
“起駕回宮”
馬車聲重新想起,眾人紛紛遠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凝都沒有吩咐車夫啟程回府。
“殿下,回去嗎”木槿看著溫凝呆呆的模樣,擔憂問道。
溫凝忽然動了,她朝著身側的木槿說話,說出的話卻仿佛不像是自己的聲音,像是別人的,冷靜的幾乎沒有感情。
“太子府你與晴月先行代管,若是我回不來廂房的梳妝匣里還有金銀細軟,你收拾了拿去賣掉,實在不行去找錢夫人幫忙,她看在我的面兒上,應當會待你們不錯。”
“啊殿下您要去哪”木槿驚慌的聲音仿佛遙遠至極,溫凝的腦子嗡嗡響,她手指顫抖,用最快的速度拆了馬車前拴著的棕紅馬兒。
然后她伸手抓起馬車上的無憂劍,翻身上馬。
還好,還好幼時爹爹教過她騎馬。
“駕”她直接用無憂劍的劍鞘輕輕敲了敲馬兒,馬兒瞬間驚起,朝著遠方馳騁而去。
木槿面色蒼白,幾乎丟了魂兒,驚懼的看著溫凝遠去的背影,半晌回不過神來。
周圍還未離開的官員看到這一幕,也都目瞪口呆。
“剛剛離開的是誰”
“太子妃是太子妃”
“這可怎么是好”
溫凝騎著馬在樹林間穿梭,風吹過她的耳朵,呼呼的風聲幾乎吹進她冰涼的心窟窿里。
她手指冰涼,用最大的力氣捉著韁繩,去追那太子的行軍隊伍。
終于,遠遠地,她終于可以看到那一身銀甲。
她提起一口氣,“駕”
蕭云辭渾身陡然僵住了。
周圍都是鎧甲撞擊脆響聲和馬蹄聲,可他卻似乎聽到了溫凝的聲音。
“晏和”那聲音更清晰。
“吁”蕭云辭止住馬兒,調轉馬頭回身。
只見山林間棕馬狂奔,腳步如飛,溫凝坐在馬上,極標準的動作,她的發已經全散了,披散在她身后,如同黑緞的瀑布。
她似乎在流淚,眼神中卻透著執著。
蕭云辭胸腔仿佛被狠狠撞了,撞得他幾乎無法承受。
可她驅使的馬兒終究是跑得太瘋,到了蕭云辭的跟前,卻根本剎不住,蕭云辭看著她,朝她伸出手。
溫凝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必多言,在靠近蕭云辭的一瞬,她飛撲過去,直接被蕭云辭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里。
馬兒“嘶鳴”一聲,溫凝卻已經被蕭云辭死死地擁入懷中。
那盔甲冰涼堅硬,溫凝卻覺得心中滾燙。
她已經泣不成聲,“我與你同去,晏和”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凝想要抓住他的衣襟,卻發現他胸前都是盔甲,根本沒有東西可抓,便只能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當初說過,什么都會帶著我,賑災也好打仗也一樣,你不可以食言”
“我不會拖后腿,我跟你同生共死,蕭晏和”
蕭云辭眼眸猛地一震,看著溫凝的眼神,深得仿佛黑潭水,不見底。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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