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兒上,就算沈殊宴年紀再小也是擁有自己的絕對控制權的。
而對眼下的沈家而言,曾經作為他們家傭人的寧家人就是這樣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殊宴高興可以放縱他們接近寧皎皎,不高興也可以斷絕他們和寧皎皎之間的來往。
寧家人聽了這話頓時慌了神。
在寧青桐死后,被沈家收養的寧皎皎,已經是他們這樣的底層人和沈家這樣的豪門最后的一點聯系了。如果沈家不讓他們再見寧皎皎,那豈不是代表著他們從此以后再也沒法從沈家得到好處
和這潑天的富貴再也沒有半點聯系
那怎么可以呢
“什么你不讓我們再見皎皎那怎么可以皎皎可是我們寧家的外孫女,血脈親情怎么可以不顧小沈先生,你這樣做也未免太過分了吧不行,我們要去找沈先生說理去我要去問問他,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們家青桐,你憑什么不讓我們再見皎皎”寧外婆腦子亂哄哄的,下意識就企圖拿沈耀宗來壓沈殊宴,企圖嚇退沈殊宴。
“皎皎早已被沈家收養了,從法律意義上,她和你們寧家沒有半點關系,更談不上什么血脈親情。”沈殊宴面無表情,神色冷漠“如果你們家還有什么不滿的話,我會讓律師去你們家一趟,全權處理這件事的。”
這當然是忽悠人的,雖然寧家人為了錢一早將寧皎皎交給了沈家,但因為別明月歇斯底里的大鬧和沈老爺子、沈老太太的竭力反對,沈耀宗想要給寧皎皎辦理收養手續,讓她上沈家戶口的行為始終未能成行。
從實際上來說,寧皎皎只能說是寄養在沈家,但用來唬貪得無厭的寧家人已是足夠了。
“找找律師干什么”寧家人顯然沒想到沈殊宴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動輒就是找律師,頓時嚇得腿都軟了“多大點事就要找律師了”
“我們沈家給皎皎購置的東西,通通是有購買記錄,登記在冊的”
“你們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誘騙,甚至搶走這些貴重物品,并拒不歸還。我想應該是構成盜竊,甚至是搶劫罪的。”沈殊宴吐字清晰,略顯稚氣的嗓音又冷又沉。
寧家人是寧皎皎的血親,沈殊宴之前就算心里早已清楚自己父親白月光的這些所謂家人是個什么德行,也從未想過阻止他們接近寧皎皎,甚至刻意放縱了他們親近寧皎皎和寧皎皎培養感情。他一是想看看,自己的父親對那位白月光的包容,可以讓他繼續寬宥那位白月光惡劣的家人多久當有朝一日,寧家人被他養大了胃口,又該給他那位癡情的父親帶來多大的麻煩,他的好父親又該如何收場
二則是,懷著一種極其陰暗的心思,他想看看在放縱寧家這些品行低劣的人親近寧皎皎的情況下,寧皎皎這個寄托了沈耀宗對白月光全部念想,寧皎皎這個沈耀宗眼里勝似親生的養女,又會成長成什么樣子
是會如沈耀宗那位心目中的白月光一樣性格剛烈,錚錚傲骨,還是像頂著一張和那位白月光相似的臉成長為又一個寧家人
沈殊宴很好奇這個答案。
因此,就算寧皎皎被養在沈家,本可以和寧家人毫無接觸。沈殊宴也并未阻止寧家人親近寧皎皎,拉攏甚至教壞寧皎皎,貪婪的從沈家攝取好處。
可這并不代表著,他會允許寧家人挑撥他和寧皎皎之間的關系
甚至欺負寧皎皎。
對于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妹妹,沈殊宴的感情一直都是復雜而又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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