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沒結果,她還以為到了大學周最就會走下神壇來著。
至于學神的稱呼,這是周最獨有。
那幾年姜彌跟他是學習上的死對頭,年級第一兩個人輪流當,稍不注意就會被對方擠下去,每次他們的分數差異都很小,老師們樂于看他們競爭,同學們稍微夸張一點,總懷疑他們已經恨對方到老死不相往來地步。
實際上,他們都不太熟,高二上學期,他們兩個人說過的話不超過二十句,非必要不交流。
兩個人成績都好,周最卻被稱為學神,這是因為他寡言少語,性格淡漠,大家覺得難以接近。
姜彌提起這個詞,說不清什么意味更多。
周最不太在乎,也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玻璃杯面平滑,他手附上去,熱度慢慢升高,最后有些燙手,他也未松開。
兩片茶葉浮在最上面。
“你不也來了。”
姜彌微哂“我是應付家里。”
周最答“我也是。”
那一刻,兩人視線正對上。
他們就是同一種人,把工作看得比愛情更重要,寧可花費十倍的時間去追求事業的新節點,也懶得為不必要的人事花半點精力,他們可以要自由要灑脫,但他們的家人不會同意。
在三十歲來臨之前,他們家人對他們的希冀是立業、成家、生子。
姜彌和周最都反抗過,但以失敗告終,所以他們坐在了這里,面對著面,表面看不出情緒變化,內里都憋屈的要死。
換了沒人的場合,他們甚至想大吼一聲去你的相親,去你的結婚生子。
僅是對視了一眼,兩人便把視線錯開。
這頓無聊的飯,他們吃了一個小時。
九月末的天,變得也格外無常,他們來時晴空萬里,要離開了,卻下起瓢潑大雨。
雨點穿透樹葉,砸在車窗上,匯聚成流,一路向下蔓延,路面積水有了幾灘,再來一波雨水沖擊,驚起一陣波瀾,雨太大,聽著嘈雜得厲害。
這樣的天氣,其實更適合呆在家里追劇睡覺。
姜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過過這樣的日子了。
等手頭的項目忙完,她需要好好休息。
“帶傘了嗎”她問站在身旁的周最。
姜彌個子挺高的,一米七,在女孩兒當中,算得上非常高挑了,即便是這樣,她也需要微微仰頭看周最。
她眉頭微蹙,沒忍住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高中時期看他好像沒有這么廢勁。
周最撇了下嘴角,似乎覺得她這問題問得太奇怪,“我沒長,你應該反思是你變矮了。”
怎么可能。
周最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提前一句話堵死她“你以前還穿增高鞋,鞋底厚五厘米。”
姜彌沉默,她高一那會還沒到一米七,一米六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她很追求那個整數,有一段日子很是迷戀增高鞋,身高摻了點水,但沒周最說的那么夸張。
這種黑歷史,倒也不必不必再提。
“你帶傘了”
姜彌從她那六位數限量版的包包里掏出一把傘來,不大,兩個人有點擠,只能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