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望雪拒絕了張妍的麻辣燙邀請,又拋棄了去吃過橋米線的同學。一個人拿著學生卡走出教室,速度不緊不慢的往食堂走去。
黃燜雞米飯還是魚香肉絲蓋飯呢
伸手在校服兜里掏了一下,手里就多了一個色子。寧望雪一本正經的搖了幾下,見是單數便直奔魚香肉絲蓋飯的窗口了。
“好久不見。”
寧望雪抬頭看向端著餐盤坐到自己對面的林遐,沒有絲毫意外的笑道“我們多久沒見了”
“我不知道。”林遐聞言抿唇,眼神中帶著幾分落寞的說道“只記得最后一次見你,你那時剛好及笄。”
江西兵變,十五歲,廣州。
寧望雪不動聲色的對面前的林遐輕輕點頭,右手撫過發間的青流蘇,一邊觀察林遐的神色,一邊問他,“你怎么也來了這里”還偏偏又轉校到了她們班上。
“我是一個多月前恢復前世記憶的。我此身的父母是本市人,我跟著他們回來參加高考。”林遐兩句話概括了自己的情況,隨即又問寧望雪是什么情況“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一個多月前恢復的前世記憶,不過我一直在本市上學。”
林遐聞言,記憶中一向情緒不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溫柔淺笑,“可見我們也是有緣的。”
可惜沒有猿的糞。
寧望雪心里吐槽了一回林遐這句話,面上卻半分不顯的與林遐聊起了家常。
你成績怎么樣
對高考有把握嗎
要報考哪所院校
有感興趣的專業嗎
有的問題林遐言簡意賅的答了,有的則是搖頭說還沒想好,隨即又問寧望雪這邊是怎么情況。
如果面前的人真是林遐,那他突然見到自己這個故人,為什么都不問問他爹他娘他姐以及他當初拼死送出去的軍情最后怎么樣了呢
就問這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表現嗎
寧望雪仿佛沒有發現面前的林遐與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有什么不同一般,用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說了一回寧致遠和顧嵐的工作,隨即又用一種略帶幾分苦惱的表情說了一回她不知道在麻醉師和手術刀之前怎么選擇了。
林遐想了一回兩個職業,又問寧望雪更傾向哪一個。
“我對學醫挺感興趣的。以前就跟太醫學過一些,只是中醫博大精深,短時間好學不到什么。主刀醫生又刀刀見血,我想著還是麻醉師更適合我。你覺得呢”
林遐也更傾向寧望雪學這個,見她自己也這么說還跟寧望雪討論了一回學醫的院校有哪些。
兩人用一種心照不宣的不靠譜方法,用著并不存在的默契商量了一回大學要報考哪所醫大。
初步接觸后,兩人便因是舊相識而時常湊到一塊。同學們見二人走的近還問過他們是不是在早戀。
林遐沒有否認,寧望雪也只是笑笑,仿佛他們真的在早戀一般。
實際上,寧望雪已經挑好了自己喜歡的院校,正在用自己最近一次摸底成績挑專業呢。
好巧不巧的是她挑中的這所院校與之前和林遐提起的那種醫大正好是一南一北,相隔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