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剛到帳篷辦公室,張朔說“下午有一批文物需要裝箱運走,帶你們去圍觀,讓你們看看這里都出了什么寶貝。”
她們跟著張朔繞過挖掘現場,穿過一排用作倉庫的集裝箱房,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一輛中型箱貨汽車已經在等候了。
她們到了才發現許多學生都來了,應該是研究所讓工作人員帶他們來見世面。
為了保護文物,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將放文物的地方用警戒線圈了起來,只有專家們戴著白手套蹲在地上小心的給文物拍照,然后用多層海綿進行初次包裝。
圖非晚他們都被發了一次性口罩,大四解釋說,人呼吸的二氧化碳對某些材質的器物也會造成影響。
他們站在五米外看研究所的專家們包裝文物。
雖然離得遠,看不太清楚細節,但那一串串銹色銅板、黑漆漆的碎銀、精美的瓷器仍舊讓他們心潮澎湃。
圖非晚一轉頭,看到那個穿黑袍子的專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撐著傘漫步到一堆文物中。
他沒戴口罩和手套,也沒專家們的小心翼翼,而是隨意在文物中穿梭、打量。
雖然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但圖非晚總覺得她從黑袍那人身上看出來一絲不屑和嫌棄,對方甚至有種想踢一下那些專家們視為珍寶的文物的意思。
包裝文物的專家和工作人員大概有十三四人,大家各司其職,有條不紊,有人負責包裝填充,有人負責從空地上搬運木箱到貨車里,有人負責登記器物臺賬表,每個人都忙忙碌碌專注謹慎,只有那個穿黑袍的年輕專家游手好閑,看看這個文物看看那個文物,然后不滿意的晃晃頭,不緊不慢的走開了。
圖非晚看看身旁的大四,又看向不遠處的大二大三,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包裝現場,所以這次她們應該都毫無意外的看到那個人了吧。
文物送走了,圍觀的人在各自小組帶領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繼續工作了。
晚上下工,吃完飯回到寢室,她們幾個人輪流洗澡,完事了坐床上玩手機找人聊天。
大三用毛巾擦著頭發,看到圖非晚和大二在聊天,她走過去說“小學妹,我今天找帶我的姐姐打聽了,她說現場里根本沒有長頭發的男專家。”
圖非晚罕見的愣了一下,說“啊今天在運送文物的現場,你們沒看到嗎,那人就在”
那人就在所有圍觀者的眾目睽睽之下啊
他那么的明顯,黑發披肩,身形高挑,黑袍垂地,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柄漆黑的傘。
怎么會沒看到呢她們怎么會就沒看到呢這不科學。
所有人都眼瞎了嗎
大三說“那人就在哪兒”
圖非晚覺得嗓子有點發干,說“在包裝文物的現場,和那些專家們一起。”
大三咽了咽口水,“你看到他在干什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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