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說“散粉,我補補妝。”
白無常說“閻王在不在”
牛頭舉著散粉盒上自帶的鏡子照,說“不清楚,你們自己去看看吧。”
告別牛頭,無常二鬼往地獄深處走去,業火如巖漿在嶙峋石路的縫隙中緩緩流淌。
這里毫無生氣,晦暗陰冷,若有若無的凄厲慘叫與濃郁的血腥味交雜,充斥著無盡的陰森恐怖。
黑無常對白無常說“還想評文明單位呢,我給閻王提過多少次建議,讓按個新風系統通通這里面幾千年都散不去的血腥味,就是不按。”
“閻王說經費不夠。”白無常說。
黑無常說“都是屁話。”
白無常說“小聲點”,他仰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周圍,說“這條路上有紅外監控,帶錄音。”
黑無常滿是不屑,但還是壓低了聲音,說“有錢買監控沒錢買新風系統,說到底,按這個監控不就是防止我們說壞話。”
白無常說“誰讓人家是領導。”
彼岸花在石縫中飄揚,業火的微光將花瓣的顏色映的像血,往生路上,孟婆正幽幽的煮著孟婆湯。
黑無常拉了一下白無常,說“口渴,喝點東西再走,誰知道閻王要開多長時間的會。”
白無常只好跟了過去。
鬼魄排著看不見盡頭的往生隊伍,一個接著一個的等著喝湯往生。
無常二鬼從隊伍旁邊直接往前面孟婆方向走。
鬼魄們七嘴八舌。
“怎么插隊啊沒看見大家都在排隊嗎。”
“你們兩個鬼有沒有素質”
“就是就是,你們著急去投胎啊”
“你會罵人就罵,不會罵就閉嘴,我們不都是在排隊等著投胎。”
維持秩序的鬼差聞聲走過來,說“吵什么吵,這兩位是鬼界大領導,不用排隊。”
“憑什么領導就不用排隊”
“哪個單位的,我要投訴你們。”
鬼差說“別把你們上輩子的習慣帶到地獄,一會兒還能不能當人了都兩說,再吵來吵去的話通通丟到畜生道。”
投什么胎才是鬼魄們眼下最關注的事,叫嚷的鬼魄們不敢吭了,眼巴巴的想著輪到自己的時候該怎么辦。
孟婆見他們來了,問“喝什么”
白無常說“你研發新湯了”
孟婆指著眼前冒著白煙的鍋,說“沒啊,就這一種。”
黑無常說“那你問什么。”
孟婆笑的滿臉褶子,“問一下顯得我種類多么。”
黑無常“”
孟婆給他們盛上兩碗,因為都是同事所以還特意放了點紅棗桂圓補補身子。
白無常左右看了看,說“小咪不在嗎我帶了新的貓條,孟婆,這是送你的時光煥顏去皺面霜。”
“謝謝白總”,孟婆喜氣洋洋的接住,然后說“白總,小咪早就投胎去了。”
白無常一愣,“四千年了,怎么突然想投胎了”
孟婆說“小咪在地獄里浪費了七次投胎的機會,就剩最后一次啦,這次不投胎永遠都沒投胎的機會了。”
白無常說“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孟婆說“二十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