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一頭按進蔚藍的大海,海水從她五官灌進,水里沒有一絲氧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讓她窒息。
姜至,再撐一撐。
她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你確實又退縮了。”祁鶴終于開口。
“我很早就跟你說過,自信是一種很好的品格,如果你覺得你什么都不行,那你永遠什么都做不好。”
長篇大論的道理祁鶴很少講,他說話追求精簡,做事行為果斷,某些已經說過的話,他也不喜歡說第二遍。
他要求做好的事情,請務必,一定,一次就完成。
祁鶴打開她放在電腦邊的文件袋。
報名資料除了報名表外,還有個人簡歷和初步想法,在剛剛這么短的時間里,姜至其實很難有什么好的想法,她都是臨時發揮的。
姜至說:“我目前的想法是往醫學領域或者金融領域靠近,現在的醫療機器人正進入高速發展,金融ai如火如荼,都是高熱點。”
醫療是她自己想做的,金融則是受祁先生影響。
姜至還沒有在兩者之間做出抉擇。
她還需要,再慎重的想一想。
祁鶴手指搭在膝蓋上,修長的指尖上是剪的平整干凈的指甲,他看完了這份文件,然后把它們放下。
祁鶴并沒有對此做出評價,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形,瞬間給予姜至更大的壓迫感。
“這些你自己決定。”他說,“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予干涉。
祁鶴只是進書房來看一下她,并沒有其它的事,剛從外面風塵仆仆回來,他需要先洗一個澡。
祁鶴離開后,姜至松一口氣。
她還是摸不透祁鶴的心思,現在也不知道,他生氣到底是不是因為她。
除了報名這件事,她是否還需要再做其它的
如果祁先生真的是在生她的氣。
祁鶴的臥室里有浴室,他洗了澡出來,換了身黑色的家居服,是寬松柔軟的棉質上衣,黑色長褲,上衣僅有的一粒扣子也是扣起來的,比起襯衫西褲的嚴謹,現在的他更容易讓人親近一點。
也只是一點。
書房的燈亮著,應該是姜至還在里面,祁鶴走進去,看到小書房門口,一雙白嫩的腳,光著的,腳板直接貼地的踩在地上。
初春的天氣微涼,地板是亮面的瓷磚,冰冷的顏色,事實上它的溫度也一樣,也是冰冷的。
她腳趾頭凍得蜷了起來。
她抬高雙手站在門框邊,腰板挺得很直。
人已經站得搖搖欲墜了。
祁鶴看向她,問:“你在干什么”
“我在罰站。”姜至可憐的垂眼,聲音也因為挺直的站立而微微抖了下。
因為知道自己錯了,才主動的懲罰自己。
她伸出雙手,攤開手掌,露出嫩豆腐一般的,雪白的掌心。
“祁先生,給你打。”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