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頓了下,莫名于祁鶴突然問她這個,她堅定的搖頭:“沒有偷吃。”
“你不讓我吃,我不會吃的。”
盡管她那么喜歡,那么渴望,那么饞它
奶油的香甜。
祁鶴看向她,沒說話,總像是在懷疑她,姜至心尖鉆了下,急躁又委屈,不知該如何自證,只能說:“小至很聽你的話的。”
“嗯,我知道。”祁鶴對她這句話表示贊同,他低低道:“乖孩子。”
“在牙科診所,你差點把我的手掐出血。”
祁鶴記得,那天做治療時,他進去陪她,明明兩天前才教她要學會獨立,到診所前卻在哭,問她能不能做完了治療再獨立。
十五歲了也還是孩子,祁鶴于是陪她進去,打麻藥的時候,她就已經疼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掐著祁鶴的手,快掐出血了祁鶴也沒有阻止她,出來之后,她撲進他的懷里哭。
真的很痛,是那種打了麻藥后也能感受到的所謂受力感,祁鶴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問她:“現在是不是知道,甜食不能再吃”
姜至哭著點頭。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她以后肯定少吃,甚至不吃。
祁鶴:“我們小至是很聽話,我很滿意。”
姜至這下真的確定祁鶴不清醒了。
嚴厲的祁先生很少當她的面說這樣贊譽的話,這會讓她缺少一些謙遜
姜至把水杯往他嘴邊遞,她輕聲說:“吃藥。”
祁鶴哪怕不清醒,也很少接受別人給的東西,不過他知道這是姜至,于是他把藥丸送到嘴邊。
他咽下去,就著清涼的水。
祁鶴吃完藥之后,坐在沙發上,呼吸聲逐漸平穩起來。
他睡著了。
姜至不放心,她想起過敏后可能會有的反應,比如最嚴重的一類是休克,她害怕祁鶴會有那樣的萬一。
于是姜至在房間里守著他。
一整晚她都在旁邊坐著,困得腦袋直往下打垂也撐著沒睡,凌晨三點多,她看到祁鶴脖子上的紅色淡去,才稍稍的松口氣。
像這樣的黑夜,姜至其實很害怕獨處,不過有祁鶴在,他身上的味道就像一塊柔軟的毯子,緊緊包裹著她,會把她的恐懼也一起包起來,于是她整顆心都安落,那種生病后強烈的不安和窒息感才能稍稍緩解。
姜至也窩在角落睡著了。
祁鶴有潔癖,她當然不敢睡他的床,原本屬于她的沙發也被祁鶴占據,于是姜至只能在椅子一角,用手臂枕著腦袋,像只剛被撿回來的流浪貓。
她醒的時候天邊還沒亮。
房間里很黑,唯一的一盞落地燈也被關掉,她從黑暗里站起來,往唯一的光源那邊走。
浴室是唯一的光源。
依靠著窗外一點點的天光,姜至看到床上并沒有人,她往前走了幾步,離浴室越近,然后,她聽到一聲很低,很有磁性,很好聽的聲音,像是極度的舒爽過后發出的喘息聲。
在片刻的停頓后,這聲音揚起,最后輕輕落下。
如果聲音能讓人的耳朵懷孕
那這無疑是罪魁禍首。
這聲音是
姜至在兩秒后反應過來,她愣在原地,轉身要離開,還沒來得及轉過去,浴室門突然打開。
于是她和那雙黑色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兩人一起停在原地,直到姜至看到,祁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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