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說,像是我在逼你。”
“沒有。”姜至趕緊否認:“是我不爭氣。”
“去把那本書拿過來。”關于是不是祁鶴逼她的問題,他也不想和她多討論,對于祁鶴這樣清醒的人來說,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最有效率的。
既然她現在時間緊張,那在比賽上,他多幫她。
畢竟之前也答應過她。
姜至站起來去拿書。
第二面書架往下數第二層,編號為j13的一本書,姜至拿下來,又小跑回來。
祁鶴對他書房里的這些書了如指掌。
他并不是一個只管買書回來填充書房的花架子,這里的每一本書,都是他親自挑選,從他十幾歲開始,到現在快二十年,所有他看過的,挑中的書,分門別類放在這些書架上。
一座小型的圖書館。
規模數量令人咋舌。
他大腦的容量寬泛到,甚至記得每一本書的編號,把它們和名字內容都對應起來。
祁鶴翻開這本書,正是有關于姜至在做的模型的,內容相關。
祁鶴說:“你要總說覺得我帶給了你壓力,這樣會讓我反思究竟給你造成了什么壓迫感。”
姜至從小就怕他,因為他個人性格太強勢,這點祁鶴知道,可這幾年以來,分明對她不要太好。
他以一個兄長的身份,竭盡全力的對她好。
除開他說的,個人性格方面
這他沒辦法改。
姜至沒說話,其實心已經在亂跳,她想說在很多時候,是她自己脆弱。
她不是個堅強的人。
姜至拿起水壺倒水,因為太慌張,她沒拿穩,水杯差點要倒在桌上,祁鶴反應過來,去扶她的手。
他手指有力,掐下來的力道突重,姜至骨頭都疼了一下,但手被他穩穩扶住,才避免了一場混亂。
祁鶴冷聲:“看起來你想讓我的書陪葬。”
祁鶴頓了兩秒,他尾光壓了下,把手放開。
姜至小聲:“不敢。”
祁鶴不再說她。
他拿著書給她講解,提煉出其中的精髓,他慢條斯理擦掉指尖的水漬,坐在旁邊,看著姜至自己學。
一如當初他輔導她功課時。
埋頭努力,認真學習的好孩子。
祁鶴垂眼,余光停在她拿筆的手上。
他看到她小指上一道很細很細的傷痕。
祁鶴不免又多看了兩眼。
她平時也不需要做什么,那是怎么受傷的
祁鶴想到這個問題時,當天晚上,他給助手打電話,讓他查一查姜至這一年來卡上所有的花費。
祁鶴一直是很尊重姜至的隱私。
她是女孩子,初到祁家時,別人難免說閑話,畢竟那時他也才二十來歲,祁鶴一直都很有分寸的把握著這個度。
上大學前,每月會給她零花錢,但那比較少,畢竟對于一個家和學校兩點一線,上下學還有人接送的學生來說,要花錢的地方太少。
她的吃穿用度也全部有他來買,她手上的錢,其實無處可花。
上大學之后也是。
同班同學一個月兩千塊生活費,姜至是他們的十倍還多,對祁鶴來說這些錢不算什么,不過還是每個月照例給她。
親兄長都做不到這個份上,更何況他們并無血緣關系。
至于姜至怎么花這些錢,在做什么,祁鶴從來不管。
他教出來的女孩子,心里和行為上都有分寸,更何況他深知姜至的人品。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現在則是確定,姜至有事瞞著他。
她不愿意說,并且在極力掩飾。
既然這樣,祁鶴也并不想逼迫她開口,她不說的話,就只能他自己去查。
盡管這樣的手段并不磊落。
那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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