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不像他的風格。
那是陳景堯知道現在跟上去討不著好,索性給她時間自己想明白。
他沒那點強迫人的愛好,多沒意思。
向晚坐地鐵到家已經十一點,洗漱完躺床上,身上的酒意才全都散了。
深更半夜的空寂令她更加清醒。半刻鐘后她從床上直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大學時和林峻豪在一塊兒時他沒少送東西給她。名牌包、首飾,或是鞋。還有一些情侶款的衣服。
有些東西價格昂貴,她甚至都沒拆封。
現在這些東西盡數被她裝進紙箱,闔上蓋子的那一刻向晚仿佛也同時在跟這段感情告別。
卻沒想到連結局都是這般不體面。
校園時的愛情有多純粹,如今就有多么不堪一擊。林峻豪那年信誓旦旦追了她一年,向晚以為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換女人的速度比什么都快,沒有誰像他那樣雷打不動,兩三年都帶同一張臉的。
那些局上沒人真敢拿她打趣,都是基于林峻豪的態度。
可人都是經不住試探的。
今天能是蔣靈,明天就會是別人。是誰都沒區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翌日周末不用早起,向晚還是很早就醒了。
昨天酒后吹了風,她一晚上沒睡安穩,翻來覆去難受的很。
早上起來一量體溫,果然發燒了。
從藥箱里拿了顆感冒藥吞下,又躺回到床上。一睡就到下午三點。
她后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打電話來的是她弟弟向陽。
向晚懶得接。但凡是向陽的電話,就準沒好事。
手機嗡嗡響了一陣停下,就在她以為就此消停時,沒想到又震起來。
向晚接起來,“向陽你有完沒完。”
“晚晚,是我。”方秀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媽,有事嗎”向晚嗓子有點干,說話聲音輕。
方秀英直截了當問“小豪說你又跟他鬧脾氣了”
“你們又找他了”
“這回不是我們找他,是他找的我們。他說你要跟他分手”
向晚說“不是要,是已經分手了。”
電話應該開的是免提。
她這話說完,就聽見向國忠在一旁罵罵咧咧,罵她腦子進水了,放著這么好的女婿不要,還敢提分手。
“是他出軌。”她補充。
那頭愣是安靜幾秒。
而后是向國忠呔了一聲,罵她沒用,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方秀英到底有些舍不得女兒,走到陽臺上。陽臺門一關,向國忠的聲音被阻住。
“晚晚啊,媽媽知道這事兒是小豪不對,他也跟媽媽說了,就是一時酒后亂性惹的禍。你說你跟小豪分手了,上哪兒再找條件這么好的”
“媽,我現在是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林峻豪這步棋走的,更令她看不起了。
他明知道她原生家庭是什么樣,也知道這事兒一旦捅到向國忠那,自己哪還有安生日子過。
他是故意給她施壓,逼她服軟。還讓她真咽下這口蒼蠅。
當初家里知道她和林峻豪在一起,就是拿他當向陽的長期飯票的。
他們還幻想著某一天,她幫向陽也在京市搞一套房子。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向晚那么反感,但凡牽扯到她家里,就事事要同林峻豪算清楚的原因。
方秀英頓了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之前問小豪借的錢又該怎么辦”
“我已經還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用你們操心。”
都會還的。
遲早會的。
說完她掛斷電話,不想再理會他們的“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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