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失戀”
向晚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我也沒蠢到分個手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
陳景堯笑笑。
她身上衣服裹的緊,出門時因為發熱還戴了條薄的圍巾。這會兒臉漲的紅,人也縮在椅子上。
陳景堯的手有些涼。
當他的指尖觸上她臉頰時,向晚下意識顫了顫。她脖子往后縮下,說不清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還是因為那雙手的溫度反差太大,都令她忍不住想躲。
陳景堯一只手扶著她的腦袋沒讓她動,另一只手的手背貼上她額頭。
肌膚相抵的那一刻,有很細小的,屬于冬天的電流咔噠一聲,刺了向晚額頭一下。她聞到他身上的香氛味,夾雜著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變的有一絲怪異。
“別動,怎么還這么燙”
陳景堯的聲音近在咫尺。他的手那么冷,呼吸卻是滾燙。
向晚頭試著動了下,表情不太自然地掙脫掉他的禁錮,這才平了心跳回道“才掛上,沒那么快。”
陳景堯抬頭看了眼,“睡會兒吧,我在這。”
“可你不是要走”
向晚說完就有些后悔,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又開始回頭找補,“我意思是藥得看著。”
陳景堯摸著脖子朝后仰了下,笑道“總不會叫你出事的,睡吧。”
后來向晚也不知怎么的,真睡著了。
她睡的沉,人就這么靠在這張狹窄的座椅上。下巴被圍巾收住,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陳景堯確實坐的難受,站起來松了松脖子。
第一瓶水也很快掛完,他起身去喊護士。
就在護士給向晚換上第二瓶吊水,他電話也在這個時候響了。
“陳總,還有半小時,再不出發就要遲了。”是他助理。
陳景堯站著,低頭看了眼熟睡的向晚輕聲道,“再往后推一個小時吧。”
“可是”
助理想勸,誰知陳景堯打斷他,“你讓沈院長來一趟急診室。”
“好的。”
向晚醒過來時四周一片安靜。
她恍然直起身,第一反應就是抬頭去看吊瓶。
可眼下空空蕩蕩的,吊瓶已經不在,連她手上的針也不知什么時候被拔了。
原本應該在急診室的她,這會兒躺在一張病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陳景堯不在,應當是早就走了。但毋庸置疑,病房也是他安排的。
向晚下床穿鞋。
她燒已經退了,人跟著爽利許多。拎上包出門,發現病房門口還站了個人。
“向小姐。”是陳景堯的司機,之前送過她幾次。
向晚朝他點點頭,“你好。”
“陳總讓我送您回去,現在走嗎”
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嗯,現在走。”
司機看她一眼,想了想還是替陳景堯解釋兩句,“今晚有個特別重要的飯局,陳總走不開,不然也不會留您一個人在這。”
陳景堯身邊的人,哪個會是沒眼力見的。
他把司機留在這兒,自己親自開車走的。
走時向晚吊水已經掛到最后一瓶,飯局時間推遲了不止一小時。他撂了對方這么久,談判時就得讓利,得不償失的事情,他卻連眉頭都沒皺。
吩咐司機將人看好了,再送回去。
自己那油門愣是踩到底,連拐彎都不帶減速的,車尾燈還沒亮幾時,車屁股就不見了蹤影。真拿京市的路況當山路開了,可見還是急的。
向晚聽了這些話,又不知道該怎么回。
陳景堯那點算盤,打到她面前也沒帶遮掩的。他這人不是什么好人,說話做事卻是坦蕩。
譬如昨晚,他一點沒掩飾自己的有意為之。
做事妥帖,心機深沉。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頭卻狠戾的像把刀。
這把刀現在直戳著她,就在等她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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