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就是隨口一說,結果被她這糖衣炮彈炸得有點懵,她哭笑不得,“哪有這么夸張”
鄭一滿語氣誠懇,“真的有。何況你不光有臉,你還有智商,妥妥頂配好吧。再說,奚瀾譽是厲害沒錯,但他是個男人又不是和尚。只要是男人,他當然會對自己喜歡的人動心。至于為什么是你,”鄭一滿想了想,將這原因歸結給玄學,“感情這東西,哪有為什么,緣分唄。”
寧枝說一句,鄭一滿噼里啪啦給她回十句。
寧枝心里那點對這段感情的不安感,成功被她暫時驅逐。
她隨手拿過面前托盤的烤鱈魚,一手托腮,問,“你別光問我。你跟衛浮了到底怎么回事,說說唄。”
提到這個鄭一滿就沒勁,“就那樣唄。”
寧枝“那樣是哪樣啊”
鄭一滿聳聳肩,“沒和好但也沒真的分開,現在處于一種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狀態。”
寧枝微微皺眉,“那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啊”
鄭一滿偏頭,仔細想了想,“有點不然我也不可能吃他回頭草啊。”
寧枝笑了下。
她忽然覺得,這戀愛談得再多也沒用,真碰上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還是一樣看不清。
兩人這頓飯大概吃了四小時,這話題開頭聊了聊,后面便繞到什么最近新
出的口紅,北城新開的酒吧,以及喜歡的小眾品牌好像要上新
閨蜜之間,大多聊的還是這些話題,男人則是順帶的。
一頓飯終于吃完,寧枝看了眼手機,竟然快十二點。
鄭一滿起身,將外套搭在手臂上,提議,“要不我送你回去”
寧枝立即搖頭,“算了,挺近的,正好有點撐,我自己走回去。”
鄭一滿點頭,“行。”
說完,她視線正好下意識往窗外飄。
片刻,鄭一滿收回目光,神秘一笑,“枝枝,十二點出門,搞不好會碰到南瓜馬車哦。”
寧枝剛想說,這是什么古早梗。
鄭一滿止住她的話,下頜抬了抬,要她往窗外看。
順著她指的方向,寧枝一眼便看到穿一身黑色大衣,一手夾煙,一手抄兜站在門口的奚瀾譽。
他站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身姿頎長,整個人有種與夜幕融為一體的深沉。
但在看到寧枝的那瞬間,他身上似乎有某種東西被點亮。
就好像黑沉夜晚恰好亮起一盞燈。
奚瀾譽隔著夜色跟寧枝的目光對上,他夾煙的那只手,略微招了招。
寧枝忍不住歪頭,彎了彎唇。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
跟奚瀾譽戀愛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只要站在那里,她就會想朝他走過去。
晚風吹過,奚瀾譽自然而然地將寧枝額前的發拂開,而后,他掐了煙,將寧枝攬進懷里。
鄭一滿見狀笑了聲,她上前打招呼,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奚總,您要的東西,我一會發您。”
“我先走啦,免得你們一會兒秀恩愛。”
奚瀾譽微微頷首,“多謝。”
這倆人跟打啞迷似的,寧枝根本看不明白,她直覺似乎不像工作相關。
待鄭一滿離開,寧枝跟奚瀾譽手拉手壓馬路,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偏頭問,“你問滿滿要什么東西了”
兩人的身影在路燈下拉長,再拉長,好似近乎重疊。
寧枝的手被奚瀾譽握在掌心,塞進他的大衣口袋。
他好像很喜歡,不,是格外喜歡,在牽著她時,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的腕心。
見奚瀾譽沒說話,寧枝捏了下他的手掌,示意他快說。
奚瀾譽停下腳步,略垂眸看向她。
燈光下,他的臉看起來有種溫潤的錯覺。奚瀾譽唇角稍勾,笑了聲,“秘密。過幾天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