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只來得及發出個“唔”聲,呼吸頃刻便被他掠奪。
這地兒實在太微妙,莫名透著股禁忌。
寧枝未曾早戀過,然而此刻,她不知怎的,卻突然有一種放學回家,被高年級男友拉入昏暗小巷,背著家長親個昏天黑地的緊張感。
她背抵著墻,腦袋被奚瀾譽護在掌心,被迫仰頭,承受他由纏綿至兇悍的深吻。
一時除了風聲,便只有兩人唇齒間的輕微聲響。
那聲音響在耳畔,仿佛在耳膜上鼓動,寧枝心跳如擂,指尖因奚瀾譽刻意的挑逗而顫抖。
巷外突然站了對老夫妻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寧枝驟然緊張,身體緊繃,艱難偏過頭,不許奚瀾譽再放肆。
奚瀾譽哪里肯放過她,眼眸含笑,掰過她下頜又要來親。
寧枝拗不過他,只好深深克制自己,叫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實在太難,她差點把自己憋到窒息。
待那對老夫妻離開,寧枝身體一軟,近乎要滑倒。
奚瀾譽輕笑聲,眼疾手快撈住她,他附在她耳邊,嗓音醇厚,帶點調侃,“枝枝,怎么感覺你退步了,接個吻都能暈倒”
寧枝瞪他一眼,小聲說,“我又沒暈,我只是,只是腿軟”
她這反應極大取悅到奚瀾譽,反正外套也臟了,他心下一動,索性撫過寧枝下頜,勾至懷中,一低頭,再次深深吻上去。
呼吸再次被掠奪。
待他放開寧枝,她雙眼已經蒙上層水光,整個人有種被親懵了的遲鈍感,可愛得不行,惹得人想立刻欺負她。
但在這還真不行。
奚瀾譽遺憾得捻了捻指尖。
那里方才撫過諸多地帶,柔軟觸感尚存。
他嘆一聲,又忍不住碰碰她的臉,輕笑,繼而在她那終于反應過來略帶控訴的目光中,扒了寧枝沾灰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摟著人出去。
這天氣不穿外套真的會冷,但好在只兩步路,寧枝尚未感覺到什
么,便被奚瀾譽一把塞進打著暖氣的車內。
他不上車,轉而繞至后備箱,又給兩人各找了件外套。
這次來平城預備住兩天,因而提前收拾過行李。
沒想到,剛到平城竟然就派上了用場。
寧枝臉很紅,方才那幕尚未從腦海抹去,她不由看向窗外,那玻璃上映出一雙瀲滟的含著水光的眼眸。
奚瀾譽順手將人攬進懷里,得便宜還賣乖,嗓音低啞,慢條斯理的,“下次賄賂,就按這個標準來。”
奚瀾譽提前跟何姨打過招呼,她早早就推了麻將,正在家候著呢。
見兩人一進屋,她忙迎出來,“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
話還沒說完,何媛從樓上跑下來,生生打斷何姨這問候,站在臺階那,脆生生喊,“嫂子,瀾譽哥。”
小姑娘神情坦然,哪里還有上次那別扭勁兒。
寧枝不由笑了笑,“好一段時間沒見,感覺媛媛又變漂亮了。”
何媛被養得嬌,天生便有種北方姑娘的爽朗與自信,當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應下,“謝謝嫂子。”
晚上自然還是在家吃。
何信芳,寧枝,何媛三人擠在廚房里忙活。
其實真正會弄的就何信芳一人,剩下倆人,一個有心事,一個專門搗亂。
何信芳受不了了,沖何媛嫌棄道,“你給我上樓練琴去,別擱我跟前添亂。”
何媛沖她吐吐舌頭,甩門出去。
寧枝扭頭,透過廚房那扇蒙上些許油煙的窗,看向正站在院中那顆山茶樹下,籠罩在黃昏中的奚瀾譽。
他指尖夾了根煙,僅一個無端落寞的側臉,淡淡的煙霧散開,將他那半張莫測的眉眼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