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被愛就像尋到靠山,可以肆無忌憚。
這婚禮現場,一切以舒服為主,雖說有個控場的主持人,但節奏大都還是聽從奚瀾譽指揮。
兩人交換過戒指,奚瀾譽看眼主持人,勾下唇,問,“現在,我可以親吻我的新娘了嗎”
這種請求,主持人哪有說不的道理。
奚瀾譽向前邁一步,一點點掀開寧枝面上的頭紗。
兩人視線對上,皆從對方眼中望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意,奚瀾譽不禁輕笑聲,一手捧住她的臉,以無比珍視的姿態吻上去,虔誠親吻他的新娘。
平靜的海面泛出漣漪。
是有人攜光而入,擁抱這片幽深的海域。
亦如此刻。
灌酒這事不至于對著奚瀾譽,就算是必要的,奚瀾譽也以過會要開車為由,全都推了。
衛浮了很自覺得上前,全替他擋了。
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新婚之夜若是醉酒,那得是畢生的遺憾。
奚瀾譽攬著寧枝的腰,只呆了一會兒便尋了個借口,帶著人離開。
他在這場合一向有種游刃有余的游離感。
可以踏入,抽身也快。
寧枝被他護著向外走。
她的敬酒服是長款魚尾樣
式,一寸寸包裹她曼妙身形,在燈光下,宛如波光粼粼的美人魚。
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叫人移不開目光。
裙子有點長,奚瀾譽看一眼,眸光微動,微微俯身,將那裙擺提起,連著人一同塞進車的副駕駛。
兩人就這么自婚禮現場逃離,接下來便是他們的獨處時刻。
寧枝坐在車內,看眼駕駛座的奚瀾譽,忽然撐著頭問,“昨晚幾點睡的”
奚瀾譽在綠燈間隙偏頭看她一眼,意味深長反問,“你就想著這個”
寧枝故意問“那想什么”
奚瀾譽捉了她的手,送至唇邊親了親,“比如,”他指腹緩緩摩挲她腕心,嗓音沉緩,意有所指,“做點新婚夫妻該做的事”
寧枝忽然想到前幾天某書給她推的帖子,她笑了下,開玩笑回,“比如我們一起數份子錢”
紅燈最后一秒,奚瀾譽威脅似的看她一眼,以口型,一字一頓,“待會收拾你。”
寧枝才不會怕他。
她笑出聲,拉過奚瀾譽的手,湊過去親了親。
奚瀾譽反抓過她的手,緊緊反握。
北城今天是個好天。
寧枝撳開窗,看向外面倒退的建筑物,燈紅酒綠,霓虹閃爍。
她一瞬有些感慨。
好像在多年之后,重新找尋到家的含義。
在這里,在北城,有幾處她熟悉的地方,有幾盞為她而亮的燈火。
這便足夠。
或者,這也是生活存在的意義
一晚沒回來,北江灣發生了一些微小的變化。
一看便知是何信芳堅持,而奚瀾譽默許。
寧枝不由笑了笑,他在結婚這件事上,還真是心口如一地不愿出現瑕疵。
不過,寧枝想了想,好像除了那些時候,他這人倒是一直挺表里如一的。
剛剛喝了點酒,寧枝一進來,便覺得有些口渴,她拎著裙子去冰箱里找水喝。
剛喝完一小瓶,正準備放下,那瓶子便被奚瀾譽抽走,仰頭將剩下的那部分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