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黏黏糊糊親一陣,廝磨著不肯分。
不知多久,奚瀾譽將寧枝裙子拉好,有頭有尾,先前把人抱上去現在又把人抱下來。
寧枝低頭看一眼。
這裙子濕了,肯定穿不了。
念及今天要去哪,寧枝索性跑去衛生間換了條牛仔褲。
白色毛衣,外罩短款呢大衣,緊身牛仔褲配長靴。
清爽利落的打扮,一看就適合出遠門。
兩人迎著微風,與獨屬于南城早間的喧囂,一路上坐地跌,換乘,買票,上輪渡,折騰一趟,直到快中午才到目的地。
寧枝看了眼身側,因對著光而微皺微皺眉的奚瀾譽,“會不會無聊”
奚瀾譽搭在她肩上的手,上移,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臉,不置可否。
寧枝以為他不喜歡這里,偏頭看他一眼。
誰知這人早就等著這一刻,在她看過來的那瞬間,立時在她唇上碰了下,嗓音磁沉,“怎么可能。”
寧枝也湊過來,碰碰他的唇。
至于今天為什么想到跑來坐輪渡,還真是一時興起。
郊區那棟房子正在裝修,有些陳舊物件便放在奚瀾譽這邊。
寧枝昨晚翻了翻,找到一本遺漏的相冊。
非她所有,是寧蔓的。
相冊定格歲月,寧蔓從蹣跚學步到校園青澀,再到后來嫁人,生子。
許多許多的美好時刻。
寧蔓明顯比寧枝要熱愛記錄生活得多,厚厚一本,滿滿當當。
寧枝就蹲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頁頁翻過去。
那些她未知的時光就這樣展現在她的眼前。
寧枝翻完一整本,忽然就想來這里了。
她記得小時候每次回來,寧蔓都會帶她來唱歌,但后來年紀漸漸大了,那歌廳生意漸漸不好,關門歇業。
而寧枝也離開南城多年,再也沒來過。
放下相冊的那一個瞬間,寧枝就有了這個打算。
倒也并非懷
舊,也不是放不下,她如今已經可以很坦然得聊起寧蔓,包括她的人生選擇。
寧枝只是很想,很想讓奚瀾譽也參與進她的這段回憶。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她都想帶他看一看。
兩人很快到達江對岸。
寧枝驚喜發現,小時候過來時的一切幾乎都沒變。
可能本就是富有年代感的建筑,所以這么多年,政府更多進行維護修繕,盡可能保持原樣。
寧枝沿著記憶里那條路,握緊奚瀾譽的手,邁過橋,路過小賣部,停在一處舊書攤前。
很神奇,分明在同一座城市,但當他們踏上那條渡船時,一切都好像變緩,包括時間。
他們好似進入另一個時代。
那個從前,車、馬、郵件都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的時代。
寧枝在書攤前蹲下,憑喜好撿了兩本書。
紅色封面,陳舊,摻著灰,但絲毫不影響讀者閱讀的心情。
奚瀾譽自然而然地順手替她接過來。
這條路不算寬,沿途最多的交通工具便是小電驢。
盡管奚瀾譽一身休閑裝扮,但瞧上去,依舊有些格格不入。
舊書攤店主笑著攀談,“過來玩”
奚瀾譽嗯”了聲,并不多言。
店主看眼寧枝,又問,語氣八卦,“女朋友”
提到寧枝,奚瀾譽目光柔和,耐心糾正,“其實這是我太太。”
店主聽罷,爽朗笑了聲,“嘿,我一瞧,就看你倆有夫妻相。你們長這么俊,以后生個娃,肯定也水靈。”
奚瀾譽尚未答,寧枝已經湊了過來,笑著說,“那借您吉言。”
身側,奚瀾譽拿書的手頓了下,他看向寧枝,目光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