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所有人死亡前的畫面。
白發的男人垂下了手臂,一旁卻倒下了她最熟悉的人。
永遠不會脫下的外套上沾滿了鮮血,永遠高傲的眼睛已經渙散
最后一刻,他在尋找什么,緊緊握住。
霧還沒有散盡,血色的眼瞳淌下汩汩鮮血,破碎的三叉戟再也不會變回原樣。
沒有靈魂了。
在最后一個人死亡的瞬間,原本蕩漾在四周的亡魂們再也沒有了身影,緊接著,黑色的漩渦卷進了一切,那個白發男人只是嘆了口氣,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棲川唯聽到的聲音
“怎么還是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獨坐于廢墟之上。
這個世界無聊至極。
棲川唯其實能夠理解這種無聊,可是,散掉了,漂亮的紫色的靈魂,追逐的云散了。
“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全是我的好朋友看到的其他的世界。”
“我們的計劃只有一次成功的機會,最佳的轉折點在你的手上。”
模糊的手拿出來一幅畫卷,還沒有拿到她就發現里面蘊藏的強大的力量,屬于亡靈怨恨,屬于家破人亡的悲恨。
這是一幅由無數妖怪的尸體構建的畫,盛滿了人的靈魂。
“如果成功了,你可能不需要打開它。如果不成功搏一搏。”
聚集靈魂的力量,重新匯聚基石。
霧散開,天光乍破。
“我看到了,她不需要打開。”
清脆的少女的聲音響起,一如往常。
一睜眼,還是滿樹的桃花,紅綢隨風飄起,風鈴聲悅耳叮咚。
棲川唯以為自己還在幻術里面。
云卷的鼻子一直是涼乎乎的,蹭下脖頸處下了她一個激靈,轉頭給它抱了起來。
“小壞蛋。”
順了下它的刺,還挺解壓。
那副畫卷此刻就在手邊,潦潦草草的系著絲帶,也不怕沒系緊突然斷掉。
“走吧。”
云雀恭彌拉她起來,并沒有問她怎么了,顯然知道的很清楚。
那扇鏈接兩個基地的門終于開了,棲川唯之前要么在訓練,要么就是看云雀恭彌處理文件,還沒有來過這里。
在病房外不知所措的一行人看到云雀恭彌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棲川唯的出現都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reborn看了好幾眼,確認了她的安全。
被帶回來的庫洛姆正在病床上躺著,器官慢慢消失,那一邊的六道骸看起來情況不太妙。
“引導她實體化。”
沒有一句廢話,可是,棲川唯并不知道怎么讓別人幻術實體化,她看了一遍六道骸用就會了。
“啊”
趕鴨子上架,她已經被云雀恭彌推進了門里,病床上的女孩痛苦極了,面色還沒有第一次在夢里看到的好。
頭挨著頭,努力和她溝通著。
“我看見了哦,你很勇敢庫洛姆。沒有關系,你手上的戒指能夠帶他回來”
“骸大人”
病床上的女孩還在顫抖,三叉戟破碎的那一刻她的一切都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