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難得能睡下幾小時,倒像是體力不支被折騰暈了。
森鷗外一天要看她三四次,有次午后去看,只見若葉彌伽躺在床上掛吊瓶,閉著眼睛也不知是閉目養神還是睡著。
他湊過去看吊瓶上的標簽,對守在旁邊的愛子說“不能再用安定了,至于營養劑,可以補充,但食物也要吃一些,否則她的精神體力會越來越差。”
愛子滿臉糾結,欲言又止,應聲道“是,我知道了。”
森鷗外知道她在猶豫什么,又解釋了一句“大小姐的藥還得吃一個月,這樣下去就算不用吃藥了她也好不了。”
因為安神藥的緣故,若葉彌伽是睡著了的。
可眼下帶著濃厚的青黑,眉頭也皺著,一副忍耐痛苦的模樣。
森鷗外不由嘆息,“還要麻煩你多操心看顧,如果大小姐難受得厲害你就給我發信息吧。”
聽到這話,愛子多少有些安心,“是。”
對虛弱的病人來說,夜晚總比白天難熬。
白天能昏沉著半睡半醒地對付過去,可到了萬籟俱寂的深夜反倒精神起來,沒有一絲困意,只能睜眼看著天花板,任苦痛一點點侵蝕。
愛子白天就忙前忙后,難得有休息的時候,入了夜里也不安心,守在若葉彌伽床邊,每閉一會眼就驚醒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她一連兩次驚醒,都看到若葉彌伽皺著眉頭睜著眼睛,于是湊過去拭了下她的額頭。
沒有發熱,但一頭冷汗。
“大小姐很難受”愛子擔憂地問。
若葉彌伽無精打采,說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不難受,沒勁而已。”
真的嗎愛子不信,又不敢多嘴,借著夜燈朦朧的光線看了眼腕表,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糾結了會兒,實在擔心,于是給森鷗外發去短信。
原本也沒指望收到回復,可手機還沒放下,就看到了他的回信。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森鷗外人就在總部根本沒回診所,沒到五分鐘就到了。
披著白大褂,身形修長的男人推門進來,把夜晚的涼意帶進房間,讓愛子精神一振。
若葉彌伽轉動著眼珠望向他,細聲道“都這么晚了,森醫生何必過來。”
其實外面也有專門的醫生值班看守。
森鷗外只笑,“你的治療方案是我制定的,吃的藥也是我主持研制,沒人比我更清楚情況。”
若葉彌伽“有點難受,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忍忍就過去了。”
她也不是委屈求全的人,覺得不舒服也帶在臉上,神情淡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
森鷗外也不在意,在她床頭坐下俯身查看情況,果然沒發現異常。
他也不急著走,“既然難受,那找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會好受些。”
可若葉彌伽精神不濟,看電影或者看書什么的要額外耗費精力,而且也看不進去。
森鷗外索性同她談起天來,只撿些不過腦但能讓人分神的事。
于是話題就都是調皮搗蛋的愛麗絲和讓她屢屢吃憋的太宰治了。
若葉彌伽聽得認真,雖然大部分時候是森鷗外說,她只嗯著應一聲。
轉眼大半個鐘頭過去,守在床邊的愛子困得眼皮打戰,搖搖欲墜,若葉彌伽也終于有了些困意。
森鷗外打算告辭了,卻聽若葉彌伽說“小孩子總是吵吵鬧鬧,不過都是些小事,不會往心里去的。”
說完這句話,她頓了下,問“話說回來,最近afia如何呢,父親都在做什么”
森鷗外頭一次聽若葉彌伽問及同ortafia相關的事。
他挑了下眉毛,謹慎地說“首領威嚴果敢,afia上下都很信服,大小姐不用擔心。”
若葉彌伽沉郁地望了他一眼,嗯了聲不再多言。
那之后的幾天,她的情況總是反復無常,總是白天看來還好,到了夜里又心悸難安。
愛子把沉穩可靠的森鷗外當作定心骨,若葉彌伽情況不好讓她為難擔憂時總會發個短信過去,正好這些天ortafia事務繁忙,森鷗外經常在總部加班,倒是每次都來得及時。
如此又過了一星期,若葉彌伽的情況總算穩定了,各項指標也趨向正常。
最磨人的適應期已經過去,藥物開始起效,森鷗外姑且放下心來,覺得若葉彌伽這株過分嬌貴卻獨一無二的花總算被他養活了,沒有性命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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