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一只破舊的木桶被丟進河里,清澈的河水漸漸沒過桶的三分之二,正要沉入,一只手熟練的抓住。
梨月吃力地拖著它往岸上走,瞬間手上一輕,她看向來人,連忙想跪。
那人托住了她半屈膝的動作,“你在太子面前都不用跪,在我面前哪里需要。”
梨月笑了笑,福了福身,“鄂順公子安好”
鄂順身著盔甲,手上牽著一批馬,梨月猜他是晚間巡邏回營,正好路過。
“姬發醒了嗎他現在怎么樣”鄂順幫她提起水桶,輕輕松松。
梨月彎腰打下褲腳的動作一頓,為姬發來的他人緣還挺好。
鄂順走的很快,沒有等她,梨月忙跟在他后面,“大好了,午食吃了三大碗肉。”想到此處,梨月眉間不由染上悅色,這幾頓的白粥都給他喂傻了。
鄂順點了點頭,他轉頭問她。“你怎么一個人打水,不叫個人幫你。”
梨月無奈,那些全是病號,她總不能把人家拖起來為她打水吧。低垂著頭,道。“打水這種小事,不需要勞煩那么多人。”
她嘴上雖是這么說,但鄂順遠遠看著,對這個女人而言,卻是個辛苦活。
兩人走到了臨時住所,梨月停住了腳步。“鄂順公子,我拿去廚房就好,姬發他在里面,你進去就是。”說完欲伸手去拿。
卻被他避開了“走吧,廚房在哪”
他示意傻愣在原地的梨月帶路,梨月偷偷看了他一眼,這人還挺好
等鄂順進入屋子時,就看見姬發和殷郊兩人在一起說說笑笑。
姬發躺在床上,見來的是他,先是一愣,而后又高興地朝他招手。“鄂順你怎么來了”
鄂順摘下頭上的頭盔,拉過他床邊的凳子上。“來看看你,好點了嗎”
“嗯已經可以去騎上兩圈了”他滿臉的喜色,要不是看他臉上的傷口和身上這么多繃帶,根本看不出他是個病人。
未等鄂順回他,梨月掀開門簾,手里端著一碗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好啦,你最好再躺躺。”雖然姜先生說這小子身體好,又加上他的丹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但她還是覺得傷筋動骨的,這不得多休養幾天
鄂順見她進來,下意識起身給她讓位。他看向一臉苦色的姬發,忍不住笑了。
梨月則拿起湯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多喝骨頭湯,好得快”
“啊,還要喝啊。”頓頓除了粥就是湯的。
“你說呢”梨月抬眉看著他,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姬發耳尖微紅,自己拿起湯碗,“那我自己來”
梨月抿唇,他這是見這兩人在這里,不好意思了,卻也由著他。見他喝完,梨月直接收拾好餐具離開,留下他們說話。
找到了還在為士兵們包扎的姜子牙,接過他手里的藥罐,“我來吧。”
姜子牙已經為他們做的夠多了,他的身份能挨個為他們看病,卻也是大愛了。梨月自覺可以多學點東西,時不時打下手,現如今,已然可以獨立完成了。
她綁著單側麻花辮,垂在胸前,熟練的為他們檢查傷口,換下舊草藥,敷上新的。
姜子牙見她一氣呵成的動作,心中暗自點頭,用手錘了錘后背,被楊戩扶到一旁坐下。“你這姑娘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