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咋辦？咱們一件玩具都沒賣出去……”
跟著王平一起出來的人，個子高塊頭大，這會低頭像王平討主意。
“我咋知道，連問價的人都沒有，我怎么知道會這樣……”
王平黑著臉來了一句，兩人越發的愁眉苦臉，盯著來往的人群，恨不得從人群中拉幾個人來買東西。
可他們越是這樣，那些過路的行人越是牽著孩子，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遠遠的就繞行了！
張東升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一看兩人的架勢，心底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王平個頭高黑著臉，長年體力勞動，加上不修邊幅，讓他看起來像混混更多一點，而他身邊的同伴，也不像是善茬。
兩人往那一站，盯著來往的行人，那眼神像野狼，大晚上會嚇著小朋友的。
而且，他們看似選了一個好位置，是江灘公園這邊燈光最亮的地方，但這里有個劣勢。
燈光亮，這玩具發出的微弱的白熾光芒，就看起來一點都不搶眼，也不吸引人，放在地上一看就是低廉的地攤貨。
這種情況下，有人主動來問價，才是怪事！
“王平，把攤子移動一下，放到那邊去……”
張東升很快選定一個位置，那是江灘公園最黑的地方，因為路邊的燈壞掉了，還沒來得及修理。
來往散步的人，都得從那邊走，而且特別寬敞，剛好也沒有一個擺地攤的人。
王平這會聽到張東升一招呼，帶著同伴趕緊搬家，而跟著張東升來的小朋友們，卻被張東升叫到一邊。
然后每人一個發光的玩具。
“你們一人一個玩具，可以拿著隨便在公園里玩，有人問就說買的五塊錢一個，然后把人往這邊帶，懂不懂？”
張東升把這十多個孩子聚集在一起，留下二個在攤子不遠的地方玩，剩下的一群孩子，則讓他們分散到公園里面去，哪里人多往哪里去！
而王平攤子搬家后，在黑暗的地方，那些燈光玩具，一下子變的搶眼起來，而且因為光線弱，那些塑料玩具也顯得不是那么低劣。
“擺開，把這幾十個玩具，都打開，讓這些光可以照亮路面，方便行人看腳下走路……”
張東升叮囑著王平，然后抬頭看著兩人忙碌起來后，他忍不住又開口。
“你們得笑，親和力，讓人感覺到，你們是好人，就像是隔壁的大哥哥，而不是街頭上混混……”
其實王平沒正式工作，偶爾干點活，在家屬樓那邊，有些人心底就把他當成混混了。
有時候，甚至教訓自己家的孩子，就拿王平當反面教材，而王平在碼頭上討生活。
那外形，也是越來越兇悍的感覺，因為他覺得老實，會被人欺負的。
“啊，我……”
王平一下傻眼了，有些別扭，臉上努力的擠出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難看。
這幸好是在晚上，沒有人注意到，要是大白天在家屬樓那邊，王平自己都別扭死！
“不行，不行，你讓那小孩子過來，幫你買東西……”
張東升看到王平那模樣，索性讓他去找在旁邊玩的二個小孩子，反正那孩子都是家屬樓的，十二三歲，也比較懂事了，關鍵是那二個孩子也不怕王平。
他們從小就認識。
還別說，賣發光玩具的地攤，被張東升這樣換了地方后，優勢一下顯露出來，來往的人都會注意到，地上那些發光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