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個屁”他撇嘴,看你拎起酒壺往杯子里倒酒,又吧唧嘴湊上去喝的樣子直嘆氣,索性眼不看心為靜。身邊派蒙早就撲到桌子上開吃,他微垂視線,聽著說書人講述奇聞軼事,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鐘離一直平靜地注視這邊,半晌后放下手中茶杯。
“旅者。”他悠悠開口,“若是有什么問題,但問無妨。”
旅行者用筷子戳進一個圓子,“鐘離先生是明知我有疑問所以約我的嗎”
“自然不是。”鐘離回答,“犒勞之意是真,感謝之情也是真。解答問題,不過是作為主家應盡的一些義務而已。”
“當然,是在我所知范圍內。若有一些不可言說的答案,還請見諒。”
旅行者停下戳刺圓子的手,猶豫了一會將其吃進口中。
“真大方。鐘離先生既然都這么說了,應該也知道我要問什么才是。”
鐘離沉吟一聲。
“貴為天權的凝光,我與她接觸也并不多,對她本人所知甚少。如今七星封鎖黃金屋,用意為何我不得而知。但若要說刺殺的嫌疑你認為呢,旅者”
“從絕云間回來以后,我們的行動沒有收到限制。既沒有千巖軍搜查,也沒有緝拿我們的人。如果說七星停下了搜索,那要么是已經抓到在場的所有嫌犯,要么,就是這項工作不再具有意義。”
“前者很簡單,因為沒有抓到我們,所以不成立。而后者很微妙,當場作秀和的確出乎意料,總得占一個。”
鐘離“你是想說”
“先生,我并不是在針對七星。這與我的目的并不一致。”旅行者放下筷子,“雖然他們的嫌疑確實很大,但是請您不要偷換概念,”他頓了頓,抬頭直直看向鐘離,眼中閃著執拗的光,“我本意是打算向您詢問些問題,不是討論些問題您忘了嗎”
鐘離沒有接話。一時間,場上氣氛有些古怪,連派蒙都停下了胡吃海喝向這邊投來奇怪的視線,你卻頭也沒抬,小口小口喝酒。
沉默半晌,他微闔雙目。
“旅者,你的這兩個問題,可得歸屬到不可言說的答案里了。”
9
旅行者看起來有些失落,不死心地繼續道“雖然也是意料之中,但連一點都不能透露嗎”
鐘離聞言無奈地笑笑,看向久不做聲的你。
“如何,你怎么說”
“啊”你抬起頭,懵逼地眨眨眼,“說什么,怎么說,要說啥”
派蒙也滿頭問號,視線在你們三人中掃來掃去“就是啊,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迷說清楚點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你大聲附和。
“你不明白個屁。”
你權當沒看到旅行者的白眼,和派蒙一塊做沒頭腦和不高興。
“呵呵,”鐘離縱容地搖搖頭,“小友這意思,便是希望我說一點了。那么,我也該拿出些誠意。”
旅行者瞬間打起精神。
“關于你想問的兩個問題。其一,我的目的始終是舉辦送仙典儀,從未更改,也未曾偏離。至于你見到萍姥姥后關聯起來的種種猜想,無論是之于我,還是之于璃月,都請允許我暫且保密。”
“”
“咦咦什么猜想我不知道唔唔”派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你眼疾手快抄起一塊肉塞進嘴里。
“而第二個問題”鐘離思忱片刻,突然微妙地笑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想問的是,剛才我的同伴是否有給您添麻煩,或者更直白一點說,你想要知道方才你不在場時都發生了什么,對嗎”似乎是不曾想到對方會說得如此直接,旅行者面色一變,頭頂呆毛“唰”一下炸起。鐘離用余光看你,似是回憶了些有意思的事,連說話語調都變得愉悅起來,“雖然過度保護不可取但正如你所想,我們一路上是有些特殊的交流,且相聊甚歡。用你朋友的話來說就是”
“深入了解互通心意”你插嘴。
“呵呵那便當作是如此吧。你的伙伴真是個有趣的人。嗯,還很討人喜歡。”
平平淡淡的一襲話,讓少年瞬間眼角就抽抽起來。他干著嗓子問“看起來似乎相處得很不錯”
“確實。”鐘離大方地點頭,坦率道,“是一段很有價值的時光。”
“那、那關于內容”
“這個么,”鐘離高深莫測地拉長尾音,將茶杯抵到嘴邊,把對方的心提起來后,再不緊不慢吐出后半句,“這便是我與其人之間的秘密了。”
不忘重讀“秘密”二字。
旅行者“”
旅行者“啊。這樣啊。”
你得瑟挺胸,拍拍石化的旅行者肩膀,十分沒眼力見地對他比個大拇指。
10
“臥槽你打我干啥子我這回不是表現得很好嗎”
“因為你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