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弱雞,尤其是在這群神之眼持有者之中。但你能夠茍到現在,除開旅行者的保護,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知道劇情的發展,你了解他們接下來會做什么。就像現在你縮縮脖子,旅行者被擊飛的夸張聲勢嚇了你一跳,公子沒有追過來,反倒是轉著槍花緩緩逼近,嘴上似乎在跟旅行者說些什么距離太遠你聽不見。
這副場景和原本的劇情走向一模一樣。所以也不用擔心,你知道,接下來公子就會豎起槍尖刺向旅行者,旅行者會不留后手、同時調動起風和巖兩種元素力,抵御公子的攻擊再形式一轉公子借力翻轉到仙祖法蛻處,凝力掏向空空如也的假殼子,試圖奪取神之心。
一切如常。沒有什么不同。
“”
咦,真會這樣嗎
如果一切都相同的話,派蒙為什么不在這里
“”
你心里一咯噔,那種異樣感越發強烈。本能驅使寒毛從背部炸起,環在你手腕處的微風貼合著收緊,徹底驅散后頸的燥熱,隨即一種難以想象的惡寒襲來,仿佛你的每個毛孔都在尖叫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公子怎么會現在才掏心
你一口氣喘不上來,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大腦中梗塞不順暢的感覺消失得一干二凈,清醒得讓你只覺恐怖。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和你所知道的劇情不同,當時的旅行者是趕在公子下手前及時抵達,阻止了愚人眾的行動,所以才會有那段過招。但是現在,你既然先被帶到這里那比起等可能會到來的旅行者阻止自己,不應該在毫無反抗力的你面前就把心掏走嗎不、更進一步公子到底為什么要把你帶到這里
你身上冷汗唰唰地下,后頸處殘留的零星熱意你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冷到骨髓的惡寒,還有心中不詳的預感在緩緩擴大。
他在試探你身份時,你取了個巧。半真半假地告訴公子你是知道他在那里,所以才“發現”他,爽快地承認你知道他的目的就是神之心,再閉口不言。點明神之心目的后,一般來講,你的身份這種層次的問題就要輕很多,但你卻含糊其辭不回答很簡單的一個慣性陷阱,會讓人下意識認為在威脅面前你的身份比愚人眾想要巖神的神之心更為重要。
哪怕你只是在胡扯
“”
倒吸一口冷氣,從口腔外灌進來的冷風直沖進你咽喉,猶如針扎一般讓你劇烈咳嗽。眼角濺出生理性淚水,透明晶瑩的圓球液珠在弧面上折射出眼前藍紫色交織的光。那一邊,公子正高高地舉起手中槍,將槍尖對準旅行者,少年半跪于地,深藏體內的風元素力開始沸騰
你此刻無比希望是自己猜錯了。公子接下來還會去掏心,還會開啟魔王武裝和旅行者打,你還會繼續當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還會默默觀望一切的發生。
但是,但是你無聲尖叫,不是這樣的,這家伙的目的是、他一開始就算計好的“余興”是
“明白了是的,你猜對了,”這廂,公子笑著對旅行者說,“我做這些的目的、特意引你過來就是想跟你酣暢淋漓打一場而已。”
“謝謝你陪我玩。我很盡興哦哈哈哈哈。”
半刻前的光影在你眼前飛速閃過。
“不過你說對了,我就姑且回答你的前半句話吧。來黃金屋確實不是干這個的,我很清楚。但是,既然有冗余的等待時間,我也同樣不介意多加一點余興節目。”
冗余的等待時間
“陪我玩玩吧”
余興節目
公子對某個人說道。
某個人公子對旅行者說道
“陪我玩”這句話根本不是對你說的你只是用于激怒旅行者、以此來陪他廝殺玩的一環而已
這個臭不要臉的戰斗狂
“你這家伙”
雷光傾盆而下,交織在致命的水元素之中,攪亂一池渾水。旅行者咬牙站穩,左腿后退劃出一道極為標準的半弧,巖晶自他腳邊拔地而起,洶涌澎湃的巖潮沸騰后,兩手間交織閃爍的風球猛地推出
你眼前的世界炸開一片白。看不清交鋒,也看不見人,能量團幾乎籠罩了黃金屋中央的所有空白地段,隱隱有向你這邊蔓延來的趨勢。你猛地站起身,卻又動彈不得站在原地。突然間,后頸處的熱度再次盤旋而上,眼前驟然有粼粼波光擋住了氣浪,似水又似雷,糊掉面前的白光。下一刻,陰影籠罩而下,一具滾燙身軀不由分說地貼到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