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橋。空氣中的水元素和雷元素隱隱躁動,青年開口,話語中沒有絲毫感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在心中嘆口氣,來了來了,經典“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到底想怎樣”,它來了
“不怎樣,”你哼哼唧唧,“只是被人當傻子玩很不開心而已。雖然不知道你對我的脖子干了啥,但我本來就夠笨了,能拜托你別弄得我更傻了行嗎”
“我本以為它能讓你更乖一點。更識時務一些,更聽話一些,更不亂想一些,但好像用處不大。”
“不,勁挺大的。”你誠懇道,“要不是從剛才開始消停了些,我得把自己賣給你了還幫你數錢。”
你后頸處,原本白白凈凈的皮膚上被覆蓋上淺淺的藍色印記,三道橢圓交織,和達達利亞戰斗時操控的斷流極像,卻又有些許不同。仔細看去,作妖的印記此刻卻停下了發光發熱,有一圈更淺淡的青色圖案籠住了它。那輪青芒像是隨時要化作風漂浮一樣,不存有任何獨占的心思,只是在單純地守望你,如同蒙德城中紛飛的蒲公英,如同風起地下珍藏的蘋果酒。
公子瞇起眼,心中的不悅越發脹大,眼底涌動起漆黑的情愫。他冷聲發問“對也好,不對也罷。也就是說現在,你還是要拒絕我咯剛才說的話全都喂狗,哪怕你現在的生死依舊在我一念之間”脖子上被利器架著的感觸無比清晰,局勢壓根沒有扭轉。而且最不妙的一點是他強者對你弱者的耐心快到極限了。
“”
“呵呵。”
你扯起嘴角。
這是你從未干過的事刀架在脖子上,竟然還嘲諷地對脅迫者笑兩聲,顫抖的話語中透出隱約的怒意。
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你就真的是發爛發臭的咸魚了。
你咬著牙說,
“只要聽你的話就好,是嗎什么拒絕,你幾把誰啊,我什么時候有明確答應過你啊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公子”
“”
你再接再厲,哪怕小腿都在發抖也堅持不懈往他怒氣槽上添油加醋“我是弱者,是現在連生死都不能自己決定,也反抗不了的弱者可我從來都不是東西,更不會成為除了我自己外的哪個人的東西啊呸呸”
你可以是咸魚,可以不要節操,可以不要逼臉,但是,不可以沒有自我。
“我想說什么我想說的就是別他丫的看不起弱者了我告訴你,螞蟻還能舉起丘丘人,屎殼郎還能推大糞球,咸魚怎么就不能努力翻身撒鹽都要兩面均勻啊混蛋氣不氣我就問你氣不氣略略略”
你不是誰的東西。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說完,你還很沒底氣地哼一聲。
“”
公子當然不會被你這樣劣質的挑釁激怒,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超級不爽了。不管是印記失效,還是你一口氣戳穿他的盤算,亦或是后面這一連串的跳腳盡管你都快軟成面條塌下去,林林總總疊加成了執行官大人從未見過的場面。
他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場面真沒見過
嘴角抿起,青年眼中浮現出危險之色。你絲毫不懼個屁,瞬間變臉扯著嗓子慘叫一聲“壯士稍等容我先說一句話你再動手”對方當然不鳥你,你于是盡力仰起頭,對上他眼瞳中深不見底的海洋,然后吞一口唾沫,顫抖著扯開嘴角。
慫逼說
“我慫但是弱者、也有弱者的茍命方式就是小強也知道掙扎求生的所以、”
蜉蝣直勾勾與巨鯨對視。眼中閃爍著的卻不是死意,而是明亮、又滿是堅定的某種光芒,直直烙進他沒有高光的眼底。
如同陽光穿透水面射入海底,第一次把“你”這個存在真正放在心上。
“所以、所以”
達達利亞突然很不適時地激起了一點興趣,一丁點想要聽你說下去的興趣。他想要看看在嘲諷、痛罵了他、試圖激起他怒火的現在,你又要說些什么來挽回頹勢。
是求饒是軟話還是回心轉意想要待在他身邊或是更破罐破摔地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