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一愣,松開了你的手。隨即支起上半身,注視著你半睡半醒的側臉。
到底是什么蚊子,會只咬人的耳朵尖,還會留下牙印
20
不久前,一方茶桌處。
少年深吸一口氣,直視面前用審視目光看著他的年輕男子。
“先生。請相信我,我絕無惡意。”
鐘離不置可否,只是支著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旅行者頓了頓,接著道“我這樣做或許的確不好。但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對方,從前沒有,今后也不會有。我從始至終,都只是想要守護而已。”
“守護一詞,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千人千樣。”鐘離淡淡道,“有將子民封閉于風墻之中,獨居高塔的守護;有吹散風雪、還民以自由的守護;有拘役人民、吞噬所有敗者美夢的守護。”
“旅行者,你是哪種呢”
“”
“我不關心你出發點為何,也不關心你所求為何。但是,如果守護的方向出現了差錯,是否還能稱得上是守護”鐘離看著驟然沉默下來的少年,閉上眼睛。
旅行者張了張嘴,卻又想不出該如何辯駁。
“我,這是”
“這個答案,我給不了你。也沒有任何人能給你。”他打斷旅行者,繼續道,“你來到巖之國度的那天,我曾對你說過,希望你能在巖的國度得償所愿,這亦是對你的一種祝福。如今,你似乎在各方面都有了一定的答案,這很好。所以”
鐘離嘆氣,再度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棱形光圈在微微發光。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妨留到下個國度去慢慢探索。旅途終將繼續,而你們的道路,還遠遠沒有走到盡頭。”
“這是巖神的要求嗎”
“不。”
鐘離微微搖頭,“不過是過來人的一些閑言碎語罷了。若能對你有所啟示,那便再好不過。”
少年微微垂下眼簾,半晌后,他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您。”
“不必介懷。”鐘離重新端起茶杯,同時看向某一個方向。
“至于你方才詢問的問題。從此往前百米,盡頭處拐彎,那廂有一座望臺橫跨于流水之上,僻靜無人,想來應是在那處。”
“另外,”他悠悠補充,“小心那位在暗中蟄伏的武人。”
旅行者“”
時間回到現在。月光從窗外偷偷鉆進來,夜燈在燈罩中已然熄滅,只有微光能夠勉強映出房內景色。
你正在床上酣睡,依舊保持著背對旅行者的姿勢。少年直起上半身靠在床頭,沉默地注視你,恍然間回想起在蒙德你喝醉那晚,抱著他各種上下其手,還不顧他的掙扎死不撒手,貼來蹭去。
他手背抬起,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抱歉,還要你特地來找我只是覺得這里很舒服,不小心就一個人待久了。”
一個人。
“我不太習慣戴這種東西,而且這些天一直覺得看你不得勁,怪怪的,還是習慣看你戴著這個的樣子。”
偏偏是今天這么說。
“大概是蚊子吧水邊蚊子一大片。”
只咬耳朵的蚊子。
一旦開始思考,類似的記憶就會如井噴般不斷涌出。阿貝多說你知道雪山的事,找仙人時你淡定點出最后一名仙人魈的位置,你和公子在一處時,你和鐘離在一處時,所有人都對和你的對話三緘其口,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還有你在黃金屋,在應戰奧賽爾的那晚
啊。少年突然注意到遮蓋于雙眼上的手,他盯著手腕看了好一會,然后湊到鼻尖聞了聞。
什么味道都沒有,這是當然的啊。
怎么可能會有香味呢。
他盯著手腕看了半天,直到房內光線有些許轉換,變得更加昏暗之后,才放任其落到被褥上。
然后,少年低低地笑出聲來。
“哈哈。”
騙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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