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重重一碾。
“閉嘴。”散兵緩緩道,“現在沒讓你說話。”
“”
疼痛逐漸成為你腦海中唯一的存在。汗水從額頭滾落,迷蒙住雙眼,小臂上沙石的刺痛都算不得什么了,你真恨不得干脆暈過去,但這個人時而放輕、時而加重的踩踏,已經無言宣告了一個事實
他不會讓你這樣好過失去意識。
你眨了眨眼,將滾進眼眶的液體擠出去,一字一頓“是、嗎,你剛才還讓我說”
“現在讓你閉嘴。”
“說你、是個人偶啊”
手背上驀地一輕,然后,是入骨的疼痛。你慘白著臉,把頭深埋進右手臂彎內,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
“聽不懂我的話”
“”
痛、好痛、巨痛、不要了
“就這”
“哈”
你嘴唇無聲地囁嚅著,聲帶卻震動起來,傳出了和求饒意志完全不同的話語。
“聽不懂啊、不,我根本就,聽不見”
聽得見、聽得懂,我不說了我閉嘴
你顫抖著聲線,啞著嗓子道“說起來,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和某個人很像”
不像、不說了、讓我走吧,求求你
“什么”
散兵聲音微微上揚,變化的聲線讓你一個恍惚。像是冬日的暖陽驅散寒冷,又像是長夜之中拂曉的微光。
連內心深處唱反調的聲音也止歇。
“就是說”
你終于將頭抬起來,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想必十分滑稽,冷汗打濕的身體想必十分狼狽,但這些都一點不重要你拉起嘴角,眼中帶有光。
“除了聲音,哪里都比不上的意思啊。人偶。”
4
在望舒客棧調查的一行人準備原路返回。奧茲跟在菲謝爾身后,旅行者也招招手,讓派蒙不要掉隊。
“大家的說法都出奇一致欸,”派蒙抱著雙臂,作出老學究一樣的動作,“一直在攀爬一座雪山,不知疲倦地爬著。大家為什么會做一樣的夢呢”
菲謝爾嘆氣“根植于荒廢大地的嗟嘆之種啊,你為何要這般詛咒生活在此的人類須知,毀滅的盡頭,便是虛無。不要再掉以輕心了”她轉向旅行者和派蒙,“旅行者,去為我請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吧”
派蒙愣愣接話“誰”
“小姐認為目前最好的選擇是請專家來解決專業問題。關于破除詛咒,你心中有什么可靠的人選嗎”
這倒是個好問題。“我不敢確定。但”少年低著頭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星盤轉動的水影。
“我們回一趟冒險家協會吧。”
5
莫娜蝸居的小屋位于蒙德城西北角。這里是歌德大酒店老板的產業,原本被一位不知名的高手上了鎖,沒有人可以打開房門,直到莫娜的到來。
而解開門上封印后,她得到了低價住在這里的權利。
“難道不該免單嗎”
此刻,她正捏著自己空蕩蕩的錢包,憤怒地查看下一單稿費到賬日期。房間內部到處擺放著各種研究用器具,從模擬行星運轉的裝置到水算盤模擬器,從觀測用望遠鏡到各種復雜的精算用儀器,懂行人看一眼都要嘖嘖驚嘆,“居然還沒吃土吶”
確實離吃土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