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斯雷布,”他叫住面前的男人,“深淵到底是什么”
出乎意料地,戴因斯雷布相當爽快回答了旅行者的問題。
“深淵,是混亂,也是毀滅,是一團不可捉摸的瘋狂混沌,侵蝕這個世界的根基。這就是身為神靈眷屬的東風之龍也無法抵擋深淵力量侵蝕的理由。”
“而深淵中的怪物別無所求,只為顛覆神靈治下的世界。看到那邊的火堆了嗎火焰中漂浮著的紋樣就是深淵的咒語。”
三人目光集聚到火堆上,紫色的字符詭異漂浮在半空中,在火焰炙烤下發著暗淡的光。
“你對深淵很了解。”
旅行者走到火堆邊,用銀劍撥弄薪柴。但無論他做什么,哪怕風吹巖擊,動用體內流淌的元素力,也無法消去那句咒語。
像是根植在世界上的頑疾一般。
“我與深淵緣分不淺,僅此而已。”戴因斯雷布看了一會,隨即將目光投向遠處,“我知道所有我該知道的事,也不過是得益于先前的旅行。走過更多的路,遇見更多的人,陪著那位旅伴去做她想做的事,告訴她她所想聽的故事。抱歉,扯遠了。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應該是風龍廢墟。”
12
莫娜禁不住你死皮賴臉的糾纏,黑著臉給你指了個方向。
她看起來真的很生氣。
“你這家伙,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一定會后悔的笨蛋”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莫娜老婆消消氣,不要激動不要沖動,來,我們深呼吸,心平氣和,先左手一個大西瓜,再右手一個大等等等不要打我啊嗷”
她指的方向很明確,沿著大路往上走,遠遠就能看到風龍廢墟最高塔的影子。那里常年被青風繚繞,定睛看去,偶有龍影浮現在風中。
嘶
你摸了摸下巴。
就算剛才想不起來羅莎莉亞說的另一個名字,但結合莫娜給你指的場所,你怎么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莫娜語氣低沉“我窺探不了旅行者的命運,也占卜不了和他血親有關的信息,所以我占卜的是另一件事。我不保證他會在那里,單純建議你去風龍廢墟看看。”
所以,果然是那個發展吧。
你想。
雙子命中注定的“不見面”。
13
你發現腳邊有一朵美麗的白花。
嬌嫩且充滿生機,潔白花瓣簇擁嫩黃的蕊,美麗得不似這世間存在之物。
你彎腰去把它撿起來,放在手心仔細端詳。接觸掌心的感覺很柔軟,還帶著一點點溫度,興許是錯覺,但你忍不住湊近去,輕嗅它的芳香。此時,身后傳來一道莫名熟悉的、少女的聲音。
“你好。”
回過頭,你看到一朵同樣美麗的花在她發間綻放。熟悉的容顏在恍惚間和另一個人重疊了,一席白裙的淡金色少女,她清淺地微笑,笑容宛如月光皎潔疏離。
“這是我的花。”
14
人生就是由無數意外組合而成的,誰也不能預想到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么。當然,利用占星術一類作弊的家伙除外,例如莫娜。
你跟在少女身后,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如雞,身后一個大家伙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你抖抖嗖嗖地扭頭,對上它燈泡一樣锃亮的大眼,它甚至還看了看你,大眼“噌”地照得你锃亮。
哦對,那就是燈泡來著。
“沒有我的命令,它不會行動。”少女的聲音從前方飄來,“你不用緊張。”
“好、好”
你努力憋出一個笑,遺跡守衛大眼“噌噌”地盯著你,好半天,它突然對你抬起一只機械臂,左右揮揮。
“”
“我說了,沒事。”少女不知何時走到你身邊,她站在你一步開外的地方,對遺跡守衛抬手。
“上來吧。”她坐上遺跡守衛寬大掌心,另一只機械臂隨之放下。你猶豫不決,就聽得她平靜開口,“如果地上出現兩人腳印,他會發現的。所以,快上來,我并沒有打算做什么。”
這句話反而讓你眉頭皺得更緊了“不不不,我更在意的是獨眼小寶打算怎么端兩個人”
“什么意思”
“就是說,”你用手比劃,“是兩只手都揣胸前呢,好像在練氣功一樣的姿勢,還是兩手平攤在肩膀兩端,像餐館里端盤子上菜欸,客官您的菜來嘍的店小二那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