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無語,他不記得商容是如此激進的人啊,怎么還非要他死不可了
“你”帝辛聽申荀自愿離宮,本已心軟,又聽那商容咄咄逼人,氣得拿起酒樽砸去。
申公豹怕酒樽傷到商容,穩穩接住,出言相勸“陛下,首相大人壽歲年長,言辭過激,肝火過旺,需省度健康。不如讓商大人稍事歇息,請家中夫人子女進宮,將家長迎回去好生休養”
他說罷轉頭看了看商容。商容大概是沒想到申荀會提起他的家人,一時瞪大眼睛,神色均是對妖孽的憤恨。申公豹覺出他似有心魔,又難以在此時深入探查,料想其中有古怪。
他放下手中的匕首和酒樽,低聲對商容道“大人,荀是不是妖孽不是大人說了算,是天下人說了算。若哪天天下人說荀不是妖,是仙人,大人豈不是讓陛下犯了弒仙的罪”
商容略怔,靜默不語。
帝辛有心處決商容,卻忌憚他在朝中的聲量,權衡后硬生生吞了這口惡氣。他不得不準允申荀的提議,罷黜他的職位,將他驅逐出宮。這才安撫住商容死諫的決心,這位老臣在宮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離開。
申公豹對此無所謂,還覺得機會甚好。他做出不舍之態來,與帝辛訣別。
“荀有幸得與君上相識,今當離別,心悲切,思緒萬千,辭語難盡。相聚如魚得水、共謀共笑、快意恩深,相別若斷腸之痛,何堪一離音歡。荀當不負君恩,永生不忘。”
帝辛也沒想到,這好好一個閑耍的春景,竟然搞成了君臣兩別。他執住申荀的手來,將其拉入自己的懷中,想起這幾日的愉快時光,嘆道“孤舍不得卿啊。”
申公豹本來只是演戲,見帝辛情真,也有點那種相看淚眼無語凝噎的悲戚來。他抱著帝辛,輕怕他的背,同嘆道“荀也舍不得大王啊。”
帝辛待他極好,包吃包住,一應滿足,沒有比帝辛更慷慨的領導了。
“不如便殺了那商容,還讓卿留在孤身邊。”帝辛摸著申荀的發,聞著申荀的味道,難以想象再見不到面的光景。
他也不是沒有對申荀生過男男情愫,只是這人遲鈍可愛,如貓鬼化身,令他不忍強迫。這時竟要分別,帝辛胸中郁結怨氣,便緊緊將其抱住,恨不能把這人吃進肚子。
“陛下,萬萬不可。”這人卻還在說著正經的話,神色與那商容一樣大義凜然,“商容乃舉世良相,荀不過卑微草芥,輕重有別。陛下萬不可為一草芥而輕重臣。”
申公豹許久未等到帝辛回話,側過頭去看,只見帝辛用柔情脈脈的眼神凝視他,讓他立即被肉麻到。
看來帝辛是真把他當做那只黑貓,鏟屎官離不開自己家主子啊。
兩人離得極近,申公豹想到黑貓的習性,便用自己的鼻尖蹭帝辛的耳朵,“既然陛下這么舍不得荀,那荀能提一個要求嗎”
“什么要求孤都答應你。”帝辛抱住申荀,耳朵發癢,心里更癢,想著既然申荀做不了臣子,若是還要留在這宮內,便只能納做妃子。雖無先例,但為了他,帝辛倒是愿意與那些保守老臣抗一抗、爭一爭。
“荀不是想給女媧娘娘寫一首詩嗎荀已經作好了。”申公豹背著帝辛露出計謀得逞的陰險笑容來,給他吹耳邊風,“陛下去女媧宮進香時,便將荀作的這詩題于宮內,將詩獻予娘娘,可否”
帝辛思緒萬千,應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