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方多病和笛飛聲,李相顯終于住進了弟弟的蓮花樓,他本來打算住在客房,可李蓮花卻在自己的臥房里加了張竹榻。
在小事上,對弟弟從來都是無限縱容的李相顯,時隔多年,再次和小弟住在了一屋。
吃著弟弟做的飯,喝著弟弟泡的茶,還看著弟弟給自己耍劍,李相顯自在的差點要忘了正事兒。
直到李蓮花把冰片拿出來,問他究竟是什么的時候,李相顯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么。
只猶豫了片刻,李相顯就把自己多年來一直追查的南胤之事,告訴了弟弟。
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自己時刻護著的小孩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才能更好的應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于李蓮花來說,小時候的記憶就是和哥哥一起坐著牛車到處漂泊,四海為家,關于父母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
“當年的武林本就混亂,又時隔多年,我查到的許多線索都已經斷了,只查出來那群人是在找什么東西,后來他們也被另一群人殺了。”
李蓮花看著自己手中的冰片,皺著眉問“哥哥覺得,他們是在找這個東西”
李相顯搖頭,“不知道,反正都是南胤的東西,回頭查一查,說不定有其他線索。”
看著弟弟情緒不高,李相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我們兩個活下來了,還能彼此照應,已經比許多人幸運了。”
李蓮花垂著頭,低低應了一聲。
李相顯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所以,要照顧好自己,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失落半天的李蓮花,被哥哥塞了塊糖哄好,轉頭去研究師父那本菜譜去了。
李相顯又給他用揚州慢壓制了一內的毒,他這身體養了兩個多月,陳年舊傷已經好了大半,再養倆月,估計就能動手拔毒了。
自從哥哥出現后,李蓮花就再也沒有體會過碧茶之毒發作的痛苦。
如今,他的身體一點點有了力氣,可以跑,可以跳,興致起了,可以在月下舞劍,時不時,還能纏著哥哥學一下婆娑步和相夷太劍。
李相顯對他的纏磨沒有辦法,婆娑步雖然練得七零八落,但相夷太劍卻學會了幾招。
雖然只是個架子,不如李相夷使出來的鋒銳凌厲,但扎架子糊弄一下還是可以的。
碧茶之毒至今也沒有解藥,但哥哥的揚州慢內力渾厚,可將其徹底逼除。
李蓮花的生活仿佛突然有了將來,不再是苦熬著的十年之期,不再是拖著殘破身體,如孤魂野鬼般等待死亡。
李相顯剛從谷底爬出來時,滄桑的像個年過半百的農夫,現在也養回了曾經的幾分風采。
換上一身錦衣,也是長身玉立,英俊瀟灑,有幾分蓮花樓樓主兄長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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