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千辛萬苦后,朱珠終于爬到了豬圈的門前。但她想放棄了,因為她的肚子叫了。
是餓的。
明明半個時辰前她才干完兩大盆飯
這該死的血統。
朱珠嘆口氣,聽到身后姐姐呼喚她的叫聲,無奈地轉過身,往飯盆爬去。
明天一定要逃跑。
眼皮子一耷一耷的朱珠曬著太陽,給自己的懶惰讓了步。
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月,朱珠依舊沒有逃跑成功。在發現自己確實變不回人了,她每天都在為自己找借口說服自己,心安理得地當一只豬。
其實也挺舒適的,畢竟前世她可沒有這么悠閑的時候。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容易讓人墮落,她便墮落了。
這日,那個經常放飯的男人過來了,他拿著棍子在她屁股上敲了幾下。朱珠明白,這是要趕她去某個地方的意思。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察覺到哪里不對。
除了她,她的兄弟姐妹們都沒有動。而鄰居花豬的家里,被趕出來了一頭黑豬。
那頭黑豬朱珠聽說過,據說他是這一批豬里最高大、最健康的公豬。
那么她一頭母豬它一頭公豬
救命
朱珠撒丫子就往回跑,試圖回到母親的懷抱。但男人很快便撲上來,雙手勾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
“這小母豬還挺有力氣阿丘,來幫忙”男人壓著她,粗聲粗氣地叫人。
阿丘是男人的兒子,朱珠見過幾次。他的胳膊有朱珠頭圍那么粗,手掌極大,一拳能打碎一塊小石頭。
朱珠掙扎得更厲害了。
阿丘很快趕到,本來還能動一動的朱珠在他的鎮壓下徹底動不了了。她的頭被死死地壓在地面上,四肢被綁住,完全動彈不得。
“爹,這母豬是不是不愿意啊。”阿丘看著朱珠,有些好奇地問男人。
男人啐了一口,瞪了朱珠一眼道“一頭豬而已,哪來的愿不愿意”
他叫上兒子,將朱珠抬起來,扔進了另一個豬圈。“把那頭種豬趕進來,讓它們盡快生崽。”
朱珠被扔得頭暈眼花,還沒等她爬起來,黑豬也被趕了進來。看到朱珠,黑豬哼哼了兩聲,搖搖擺擺地朝她走過來。
它剛湊到朱珠跟前,正想用它的鼻子蹭一蹭她的,就被朱珠忽然爆發出的力氣拱翻了。
看到仰倒在地的黑豬,朱珠也有些發懵。她剛剛突然感覺體內一股熱流,隨后四肢便涌上了無窮無盡的力氣。
黑豬試圖爬起來,朱珠連忙湊過去又狠狠拱了它一下,黑豬再次滾翻在地。她害怕它再起來,于是抬起前兩只蹄子,狠狠地踩了上去。
“昂”黑豬發出了凄厲的慘叫,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的,發生了什么”男人的聲音自朱珠身后傳來,憤怒又戛然而止。
朱珠僵硬地轉過身,對上了男人暴怒的雙眼。他指著朱珠,破口大罵道“我一定宰了你”
隨后,他便迅速轉身,在外面翻找著什么。
朱珠知道,他在翻屠刀。
每次他要殺豬之前,都會發出這個聲音。
她不能死在這兒。
就算是作為一頭豬,也不能只活三個月。
朱珠的體內忽然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她像個火箭一樣竄了出去。阿丘伸出手來撲她,朱珠在他撲過來的一瞬間轉彎變了方向。聽到后面傳來的阿丘的摔倒聲,朱珠都快笑出聲了。
豬圈門就在眼前
“哐”她閉著眼將那扇比她高一倍的木門撞翻,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頭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停下腳步,后面一直傳來男人的咒罵聲,忽遠忽近。
不能停。
不能死在這兒。
快點跑,再快點。
朱珠聽見自己逐漸急促的呼吸聲,聽見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聽見自己骨骼飛速運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