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是什么看法
李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沒有參與任何一方的爭論。
他們這位陛下最是實用主義,只要是真有才華的人,他的容忍度近乎無限高。
直接點說,只要能干活,他不介意在位置上的是人還是鬼,更何況只是不同性別呢。
于是等消息再往外傳的時候,就是多了關于科舉的三不限。
不限身份,不限年齡,不限性別。
消息一出,反對非議之聲遠高于贊同支持,但就像嬴政一意孤行強推郡縣制,現在這些聲音也沒有被他放在耳中。
“娥姁,咸陽城中新出的皇命,準許女子參加科舉。”
呂文腳步匆忙地小跑進入呂宅,激動地向長女述說這個好消息。
已經長成少女模樣的娥姁目光不離書本,有著這個年紀少見的沉穩,“阿父現在不擔心了吧,仙人早就叮囑過我,讓我好好學習,爭取明年考個好成績,這言下之意可見分明,偏你還一直掛心。”
呂文在書房中撿了個位置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搖頭無奈“你呀你,為父并非是擔心你無法參與。有仙人特許,便是不能也得給你開特例,但你孤身一人在滿是男人的官場闖蕩,遇到的非議為難遠超出你的想象。但若是像現在這般,門口也對其他女子敞開,哪怕艱難些,也總有那聰慧絕倫之女殺出重圍,你們就是天然的同盟。”
“在官場上,有抱團取暖的同盟,可比單打獨斗要輕快得多。”
娥姁一心二用地看著書,聽到這里,她正好看完一卷,便合上書頁,起身走到父親的身旁蹲下,輕輕依偎在他腳邊,父女二人的體溫暖融融地熨帖。
少女沉穩的嗓音下是掩不住的傲氣,“我知道阿父是為了我考慮,只是我呂雉從不懼怕與眾不同。我自幼飽讀詩書,有著遠超諸位兄弟的智慧。從前前路不同,只能與母親祖母那樣嫁人生子,若是所托非人也只能受著。但現在仙人為我等女子爭來一條通天路,我便再也不愿意進那四四方方的宅院,終日消磨在柴米油鹽中。”
“這條路再難,還能比相夫教子侍奉公婆還得不到尊重難過”
娥姁,不,該叫她的大名呂雉。
呂雉迎著窗外灑下陽光瞇起眼,冬日里的陽光難得,映在雪地里像是在閃閃發光一樣,帶著略微刺目的光。
就像她們這些第一批踏足官場的女子。
刺目,又奪目。
冬去春來,當春風化開山頂的積雪,當濕潤的土地中冒出第一抹綠意,當沉甸甸的麥穗掛上豐收的喜悅
院試,終于來了。
與想象中的不同,第一次科舉目標明確,針對的就是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六國人才,所以絲毫沒有因為第一次就放低了要求,反而因此把試卷難度提高了。
卷上的題目也多以實際應用題為主,輔以部分的秦律知識。
篩選的目標很明確,選拔能填補大秦蘿卜坑的官吏,而且是能經過短時間培訓后就快速上手、能獨當一面的大蘿卜。
呂雉在兄長的目送下走進考場,她環顧四周,來來往往的多是男子,但偶爾如綠葉中的紅花一般,尋到一個女子,她便會有禮地沖對方打招呼。
愿我們能在終點相見。
“原來還真有女人來科考啊頭發長見識短的玩意兒,能看得動題目嗎”
“嘿嘿嘿只怕到時候會哭著喊著要離開哦”
“穿的這么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是來考試還是來賄賂考官,想通過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搶我等男兒的好成績。”
“某些人,越是不行,越是看不起人,殊不知,嚷嚷得大家都知道他不行。”
“行了行了,直到你要抱女人的臭腳,吃軟飯的,我恥與之為伍。”
無數或嘲諷或支持的話入耳,呂雉連表情沒變一下,全當是耳旁風。
一群庸碌之人,不配入她的眼。
她甚至還分出心力安撫聚在身旁的幾個姑娘,“他們不敢反對提出的仙人,也不敢非議推行的陛下,甚至連辦事的縣令都不敢討論,只抓著我們這些女兒家說嘴,瞧瞧,這不就打量著我們不能對他們做什么嗎一群欺軟怕硬的軟蛋,也值得你們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