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川光完全無視了一旁跳腳的黑衣少年,把柏樂扶起來后,一只手向她的腿彎處探去,準備抱起她,“先回去再說。”
黑衣少年冷冷地看著他的動作,關鍵時刻是柏樂理智回籠,拒絕了綠川光的要求。身后的綠川光縮了縮空蕩蕩的手,看著黑衣少年頭也不回地徑直帶著柏樂離開了。
“呃伊藤和野先生”柏樂跟在他的身后試探性開口。
“我叫太宰哦,太宰治。”
這下你是連裝都不裝了是嗎
少年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部游戲機,邊走邊玩,嘈雜的擊打聲隱隱約約從游戲機中傳來。
這時候她要不要逃跑一次試一試啊,柏樂看著前方太宰治的背影,有些糾結。
雖然她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逃得掉,倒不如用這次機會試探一下這個人的底細。
不知道天平到底是怎么判斷危險的,這個人和伊藤和野相比誰更危險呢
柏樂慢慢放緩腳步,逐漸拉開二人的距離,在路過下一個可供遮擋的廣告牌時,一個轉身躲進視覺死角。
對方暫時并沒有追過來,好似并沒有發現。她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攝像頭,沿著河邊慢慢走著。
突然河面上漂浮過來一具“尸體”,柏樂有些疑惑地看去,一雙手突然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腳腕。冰冷的河水瞬間侵入骨髓,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寒戰。
太宰治從水里抬起頭來,露出鳶色的眼睛,繃帶緊貼在皮膚上,仿佛一只濕漉漉的水鬼。黑色的西裝外套碰撞在柏樂白色的裙角上,留下深色的陰影,仿佛烏鴉與白鴿的協奏曲。
“我已經幫你作證了,到此為止吧。”柏樂下意識掙脫,想往后退。
“我目前又不會傷害你的嘛,為什么要逃走呢。”少年反應極快地繼續抓住她,扒了扒被水浸濕的劉海,說著說著有些委屈。
“啊,好苦惱哦。話說那個叫綠川光的男人已經知道我不是本人了吧。”他從水中站起身,黑色的大衣沉甸甸地往下滴著水,“沒想到我只是普通做個任務,卻出現了這么多變故。”
“這群人真的好可怕好危險哦,他們現在都不太信我的樣子,被發現的話,我一定會死的很慘吧。”他向前一步一步走進。
柏樂下意識向后退了幾步,又十分不爽地停在了原地。
“所以現在的小姐對我來說有那么重要哦。”他用兩只手比劃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雖然能這樣子死去固然很好啦,可是每當我想起上一任科涅克白蘭地還給我留下了這么可愛的禮物,就稍微有些舍不得呢。”
“不過我死的話,小姐也活不下去的吧。真是浪漫呢,一起共赴地獄什么的。”他背對著夕陽笑了起來,眼底深處也映照著晚霞。忽略話語的話,倒是相當美好的一副場面。
“所以,小姐一定要認真保護我才行啦。就這樣繼續為我證明下去吧。”帶著潮氣的手輕輕拂過柏樂的長發,像是觸及了一片羽毛,柏樂微微偏頭躲過。
“不要逃走哦。”太宰轉過身,輕飄飄的話語落在風中。
現在時間早已過了一天,天平可以被重新使用了。可柏樂卻在他的話語中,心越來越下沉。
如果現在再次使用交換被抓對象的定律,按理來說,和延后時間的策略不同,再次使用也是行得通的。這個危險不會因為時間而變化,永遠是對等的,就可以一直用。雖然這是逃跑的下下策,但也至少能勉強解決當下的困境。
可這次的情況和往常不同,就算利用天平逃脫了這個人,她仍會被那個神秘組織所監控。這個神秘組織中有那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仍脫離不了危險。
太宰治突然掏出手機,站在前方不遠處飛快地給兩人來了個合影。
“來,笑一個”他比起剪刀手,對著鏡頭笑了起來,圖片停留在柏樂錯愕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