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神明留存之地。”最半邊臉被繃帶遮住的洋裝女孩對前來的客人恭敬鞠了一躬,“無論什么心愿,神明都將為你達成。”
如果忽略在女孩身上打轉的舌頭,這畫面倒算得上是賞心悅目。
看著被魚頭怪物口水打濕的地毯,魈十分嫌棄地向后退去。
其他人則是一臉狂熱,將女孩圍得水泄不通,見此那魚臉上竟露出一個類似人類的奸笑。
讓人作嘔。
如果和璞鳶還在,魈會選擇立馬給這惡心玩意來上一槍,區區惡靈竟敢扮演神明。
魈能感覺到魚頭怪物里包含的各種負面情緒,與魔神殘渣不同,它更像是怨念的聚集體,并且誕生出了神智。
這樣的東西,天生就充滿惡念。
此外,這棟洋房里滿是死去之人的哀嚎。
風將那些訊息傳達,金色的瞳孔里閃過厭惡,魈的任務是調查藤原夫妻死亡的真相。
三天前,藤原夫妻死于車禍,他們的女兒藤原百合子不但沒有舉行葬禮,反而將兩人的尸體放置在洋樓里。
尸體的惡臭味引來了鄰居的投訴,穿著紅色洋裙的少女左眼下陷,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神明大人睡著了,明天爸爸媽媽就會得到解脫。”
與魈一同出席的滕齋先生想起那張臉,就渾身顫抖,他不自覺握緊手中的紙蝴蝶。
魈抱拳看向臺上的藤原百合子。
作為藤原家的幼女,她上面有個哥哥,可在三年前也死于車禍,在葬禮上,身為妹妹的她卻說是哥哥觸犯了神明,死亡是罪有應得。
那是藤原百合子第一次提起神明。
“百合子小姐,怎么樣才算虔誠呢”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或許是有些緊張,以至于不停拉扯自己的衣袖,從而露出有些卷邊的襯衣來。
藤原百合子嘴角上揚,可惜用力過猛,配著木訥的眼睛,完全可以去客串恐怖影片里會掉頭的大和撫子,“當然是獻上你的所有。”
男人不覺得這話有什么奇怪的,他點點頭,拿起一旁餐桌上的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心口捅了下去。
鮮血呈放射噴濺形狀,冒著熱氣的血液噴灑在他們臉上,滕齋嚇得癱倒在地,還有呼吸的男人被無名的力量拖拽起來,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它開始進食了。
藤原百合子屈膝行禮,紅色的洋裝像是抖動的玫瑰花,“神明選中了松田孝義,并賜他永久的美夢。”
那些人只是沉默看著,到最后竟拍起了手。
“松田真幸運,他前些日子還在向我抱怨破產后生活壓力太大,即使找到一份工作,也不能養活老婆孩子,他可真幸運。”
翻蓋式的老舊手機被丟在地上,時不時發出輕微的振動聲,魈沉默拿起,鎖屏壁紙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右下角的標簽寫著,“努力賺錢。”這四個大字。
未接來電的備注是妻子。
吃剩下的半截身子被甩來甩去,似乎覺得太過沒意思,魚頭怪物幻化出手臂,像擰麻花一樣,開始玩鬧。
骨頭被捏碎,最后變成一團爛泥。
惡心。
好惡心。
這樣的東西
她蠱惑著,“只要獻上你的所有,神明大人就會實現你的愿望。”
“這是我的孩子,他是我最珍視的東西,神明大人一定會喜歡的。”
牙牙學語的幼童被高高舉起,他以為自己的父親在和他玩耍,開心的笑了起來。
孩子伸出手想得到一個擁抱,但父親卻已經變得異常瘋狂,他將孩子倒轉,腦袋對準地面,然后松了手。
瘋了。
真的是瘋了。
“玉犬,救下那個孩子。”伏黑惠對著那個明顯是一級的咒靈不禁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