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人眼里都是他,五條悟眼睛瞇成小月牙,語氣天真道“悟想給魈繼續扎頭發。”
看了一眼自己被弄成雞窩的頭發,魈沉默了一下,魈選擇了自救。
“大人看上哪個了”
臉上滿是皺紋的老婦不停搓著手,像是花樓里推銷姑娘的老鴇,而魈就是那個冤大頭金主。
清一色的女仆跪在地上,她們無權抬頭,只是隨意被挑選的物件。
一旁的長老甚至用鼓勵的眼神看向魈,似乎哪怕魈說句我全要,他們都能點頭同意順便說出一堆子尬死人的彩虹屁。
從沒見過這陣仗的魈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
五條家就沒一個正常人。
魈無奈扶額,他看了一眼最角落里的女孩,對一旁的老婦說道“我選擇她。”
“這個”老婦露出為難的表情。
“不可以”魈反問。
那雙金色的瞳孔掃過來時,她只覺得惶恐,自己的小心思在這位大人面前暴露無遺。
她連忙跪下道歉“當然可以,一切皆如大人所愿。”
動不動就下跪,異世界的特色真奇怪。
對此厭煩的魈驅動風元素瞬身到五條悟身邊,“悟,走吧。”
五條悟忽視老頭子們臉上的惶恐和如同墜入地獄的老婦,“嗯,還有魈真的不想讓我扎頭發嗎”
最后是把頭發剪短才拯救了自己,魈挑了挑眉,對著一臉不服氣的小孩無聲質問,你還有臉說
如果不是頭發再生速度過快,他根本就不需要傭人。
五條悟吐了吐舌頭,“下次不會了。”像是小狗狗一樣嗯唧唧撒嬌,眼睛亮晶晶的。
不可能,再有下次他就是狗。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見周圍人都在給他使眼色,承受巨大壓力的五條家主開口喊住了魈,“抱歉魈大人,小人斗膽問一句,您會陪悟參加兩天后三大家族舉行的會議嗎”
一旁的五條悟插了話,“咒術界的三大家族就是禪院家、加茂家和五條家,這明面上說是為了抵御詛咒的聯合會議,本質還是試探。”
“悟。”五條家主出聲制止,他并沒有像其他長老面露責備,只是彎下腰繼續對魈恭敬道“他尚且年幼,有很多不懂,還請守護神大人海涵。”
這人左一句守護神,右一句孩子年幼,莫名被道德綁架的魈只覺得頭疼。
“叫我魈便可。”魈平靜問道“把我推到明面上的代價你可想好了”
五條家擁有六眼便已經成為他人眼里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告知他們六眼還有一位守護神,那么等待五條悟是蜂擁而來的詛咒師。
五條家就這么有信心護五條悟周全嗎
頂著魈審視的目光,當代五條家主笑了,“他們已經知曉魈大人的存在了。”
刺殺五條悟可不止敵人,三大家族也不過是由無力的協約束縛,這咒術界從來就不太平。
魈突然想起來那個選擇自裁的詛咒師,瘋狂卻清醒,甚至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神色來。
還是吃了有道德的虧,下次他絕對不會忘記補刀。
見一大一小十分殷切盯著他看,魈擺了擺手,理直氣壯道“我出不去。”
是的,他出不去。
即使在被五條悟觸碰后,魈能夠現身于他人面前,但那面墻依舊存在,就像他是五條家的地縛靈一樣。
“這個或許是因為前幾代五條家主的緣故。”眼前的男人聽魈這么說反而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