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用力點了點頭,他眼角通紅,哽咽聲被壓下,在鈴木一郎期盼的目光中,他喊了一句老師。
“你的契約,我同意了。”
魈轉過身看向坐在廢墟中的鈴木一郎,初生的太陽打在他身上,少年站在光明下,一字一句承諾著“我會教導夏油杰,直至成年,我會保護好他,直到他有能力自保,我會盡到一名老師該有的責任。”
“對這份契約,你滿意嗎”
鈴木一郎柔聲道“我,鈴木一郎,承認這份契約。”
這條命也算是有點價值了,對吧,兄弟。
姍姍來遲的救護車將鈴木一郎帶走,夏油杰乖巧地牽著魈的手,不哭也不鬧,和某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實話,夏油杰的表現讓魈松了一口氣,他也是第一次當老師,說不緊張是假的。
他輕聲問道“我可以叫你杰嗎”
小孩點了點頭。
“杰,我并不會在宮城停留過久,等確認神隱事件結束后,我就會離開,你愿意和我走嗎”
一但夏油杰同意,就意味他正式進入了咒術界,這對父母是普通人的孩子來說,是難以想象的。
小孩卻出乎意料的冷靜,他并不害怕,“爸爸媽媽在吵架,他們都不需要我,咒靈也只有我能看到,媽媽說我是犯病了。”
握住他的手在顫抖。
夏油杰繼續陳述著事實,“只有鈴木老師和我是同類,我太過弱小,無法保護任何人,老師。”
黑色的瞳孔里滿是渴望,這個孩子期望能夠擁有保護他人的力量。
“我知道了。”魈揉了揉他的腦袋,“記得要和父母好好告個別。”
某處居民樓里,夏油杰輕車熟路地從地毯下拿出鑰匙,推開門時,他下意識說了句“我回來了。”
但回應他的只有墻上電子時鐘發出的報數聲。
魈本想陪同,但夏油杰拒絕了,因為他總要面對告別的。
桌上擺著昨晚未收的碗筷,臥室里的女人還在睡覺,她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孩子一夜未歸。
至于另一個人也很久沒有回家了。
夏油杰輕車熟路地將碗筷收拾好,他從冰箱里拿出面包,站在板凳上開始忙活起來。
香甜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直到時鐘發出三次報時,女人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烤好的面包吃了起來,連余光都沒給過對面的夏油杰。
“我打算離開這里了。”
女人點了點頭,神色冷漠,“我會在你離開后,換掉電話號碼的。”
夏油杰站起了身,像每一次離開家那樣,他說了一句再見,但不會再有下一次。
“已經說好了嗎”門外綁著高馬尾的少年手里拿著熱可可還有甜點心,他關切地問道,“杰,喜歡吃草莓大福嗎”
夏油杰對于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魈,只覺得鈴木一郎沒有說錯,這世上說不定真的有魔法少男。
作為一個好學生,他嘴超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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