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被上膛,伏黑甚爾對準少女的太陽穴緩緩扣動扳機,一股心悸感卻猛然浮上心頭,他跟隨直覺松開了手中的槍,快速收回手。
下一秒尖銳的槍尖挑破槍身,只是單單靠近鋒利的槍尖,手背就被劃傷,伏黑甚爾向后退去,說實話他沒看清楚魈的動作。
生命被威脅的戰栗感讓伏黑甚爾頭皮發麻,眼前的神明金色瞳孔里不曾倒映出他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這樣的神明殺起來肯定超爽。
將天內理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魈舉起和璞鴛,將其對準鈴木一郎,“你對杰做了什么”
鈴木一郎歪了歪頭,“只是讓他稍稍睡一會兒。”
魈強撐著不顯出自己的吃力,當下局勢不明,雖然事先通知過夜蛾正道,但他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神情平靜,“你既不是鈴木一郎,也不是佐藤陣。”
眼前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它笑瞇瞇道“可我現在明明是鈴木一郎,過去也是佐藤陣。”
什么都問不出來,輕浮的態度也讓人火大,只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伏黑甚爾懶得參與他們的討論,拿出咒具,他繼續攻了上去。
魈持槍抵消伏黑甚爾的進攻,咽不下的鮮血從嘴角溢出,除了攻擊的風元素,其他的都被他用來構建屏障,但一邊操控傳送,一邊與兩人斡旋,還是有些勉強了。
檢測到玩家生命體征較低,系統已開啟安全模式,隱藏模式強制結束,副作用將喪失相關記憶。
之前的記憶估計也和系統有關,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刻,魈加大了風元素的輸出。
刀身打在了空氣上,伏黑甚爾抓了一把細碎的金色光點,他掃興地“切”了一聲,眼睛微微瞇起。
一旁觀戰的鈴木一郎喃喃自語“神明死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嗎”
伏黑甚爾沒說什么,武人的直覺告訴他最后的魈異常危險,他將咒具塞回,對愣神的鈴木一郎擺了擺手,“交易內容已經完成了,沒事的話,就別見了。”
目送伏黑甚爾離去,鈴木一郎也沒有過多停留,他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在走晚點,夜蛾正道就該來了。
努力趕路的夜蛾正道停下了腳步,他的學生和天內理子躺在地上,有的甚至沒有了呼吸。
推開還在說教的高層,夜蛾正道拿出咒骸將三人快速送到醫務室。
被喊到醫務室的時候,家入硝子有些茫然,但在看到生死不明的同期時,她連煙都來不及點燃。
全身的咒力被調動起來,家入硝子用力咬著嘴里的煙,這變故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清醒過來的天內理子木楞楞地看向沒有一絲血色的夏油杰,她的手顫抖不已,平日里和她斗嘴的五條悟安靜躺在擔架上,他不會再醒來了。
魈也是,神明死了。
在最后的時候,天內理子恢復了些許意識,那些話她聽得一清二楚,能活下來,全都是因為神明,可現在神明死了,她的朋友也死了。
“喂,五條悟,醒醒啊。”天內理子崩潰地哭泣,她攥緊白布,眼淚模糊視線。
手下的胸膛卻開始起伏,天內理子顧不上傷心,她掀開白布,正撞上蒼天之瞳。
“那家伙呢”
擔架的人又活了,而且還精神滿滿,狼狽不堪的五條悟神色癲狂,勉強將夏油杰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家入硝子苦不堪言,“安靜點,五條。”
煙葉的苦澀味讓她皺起了眉,“夜蛾校長正在和高層交涉。”
五條悟勉強壓下戰斗的欲望,“可任務并沒有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