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心里對陳奎也是欽佩的,因為他混跡過官場的,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打成一片容易,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卻難。
“李姑娘,你托我去鎮上買的鹽巴買回來了,你出來拿吧。”一個五大三粗的農家漢子站在李家姐弟的院子里沖廚房喊道。
“麻煩劉大哥你了。”李素萍聞聲,雙手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就從廚房里跑了出來接物。
劉海看著李素萍拿起放在井邊的鹽后,仍戀戀不舍的不愿離開。他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廚房墻邊的柴火堆上,自顧自地說道“李姑娘你這些柴要劈嗎我順手幫你劈了吧”說著就走了過去,拿起地上的斧頭。
“誒”李素萍沒想到他做出這種事,相勸道“劉大哥,這就不用麻煩你了,我現在也不急著用柴,回頭鳳鳴會來劈的。”
“沒事。”劉海不顧李素萍的阻攔,一邊劈著柴一邊大大咧咧說道“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弟弟住在這里不容易,都是鄉里鄉親的,互相幫助有什么關系”
“再說了,就你弟弟那二兩肉,讓他劈這個柴,豈不是得累死他。還是讓我這個粗人來吧。”
李素萍不滿他這么說自己弟弟,不由皺起眉頭來。
劉海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動作一僵,忙自己掌嘴道“是我這個粗人不會說話,請李姑娘見諒。”
這么一鬧,李素萍也懶得管他要做什么了,轉身回到廚房繼續給弟弟準備晚飯,拋下劉海一個人在院子里劈柴。
在房間里讀書的李鳳鳴,透過窗戶,冷眼看著這個對他姐姐大獻殷勤,在他姐姐離開之后,還不時往廚房那偷瞥的粗漢子,心里滿是厭惡。
他姐姐才貌雙絕,天下無二,能當他姐夫的人,自然也應該是達官顯貴,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少年,豈能是這種粗鄙不堪的野男人能覬覦的
就算他們姐弟再落魄,他也容忍不了這種事情發生。
李鳳鳴拿起手邊的紙箋,偷偷給陳奎寫信道“家危,速歸。”
李鳳鳴寫給陳奎的信送出去沒有多久,村里人不知從哪里聽聞一些風聲,得知李素萍曾在富春院賣過才藝,于是村里人對兩人的態度幡然改變。
原本平靜的村莊掀起了一陣只針對他姐姐的謠言,有人說他姐姐玉臂千人枕,紅唇萬人嘗,有人說他姐姐是得了那種不可言說的疾病,才被富春院趕了出來,被迫呆在這鄉下,命不久矣。
那個劉海也不再來騷擾他姐姐了,再看見他姐姐,都會被嚇得退避三舍。就連隔壁的小孩經過他們家門口,都會被大人呵斥著遠離,生怕他們帶壞小孩。
李鳳鳴只要一出門,就能感覺到那些人在背后對著他指指點點,目光里全都是鄙夷和嫌棄。
李鳳鳴本來就看不起這些鄉下人,經此一遭,更加厭惡這些人,恨不得立馬說服自己的姐姐,回到縣城去。
但他姐姐對這些謠言好似渾然不在意,無論外面的謠言傳的多離譜,她仍持著自己的平靜之心,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有李鳳鳴不好好讀書的時候,她才會發火。
青天白日下,李家姐弟菜園里的菜被人偷了。
原本已經可以收獲的南瓜,被人用刀切去了蒂,整個偷走了。若是光偷走一個南瓜也就算了,那人還壞心眼的踩踏了一片剛剛發芽的菜苗。那是李素萍日以繼夜,好不容易才養活大的。
李鳳鳴看著自己姐姐的一腔心血付之東流,氣得腳直跺地,沖動之下拿著鋤頭就要挨家挨戶敲過去,問清楚到底是誰干的,有種就來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