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夸贊讓陳奎一愣,李鳳鳴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驚訝。
“你想娶我姐姐嗎”李鳳鳴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一本正經地問道。
陳奎斂起表情,道“當然,這是陳奎的畢生所愿。”
“”李鳳鳴正想說點什么,隔壁突然傳來的拍門聲打攪了兩人的談話,隨后一個男人粗礪的聲音隨之傳來。
隔壁正是李素萍的臥房,兩個人談話間,時間飛逝,連桌上的蠟燭都燃得只剩一半了,這時候哪里來的男人
李鳳鳴和陳奎相視一眼,暗道不好,兩人急急起身,沖出了屋子。
今晚沒有月光,外頭昏天黑地的一片,李鳳鳴和陳奎剛離開光源,花了半天時間才適應外頭的黑暗。
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身影站在李素萍的臥房門前,一個勁的拍著門道“素萍,開開門呀,我是劉海,我不在乎你還干不干凈,我想娶你過門,你就嫁給我為妻吧,好不好”
從他含糊不清的言辭和空氣中飄來的濃郁酒氣,可知對方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李素萍的臥房里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不知道是已經睡著了,還是被嚇到了。
“劉海,你這個混賬東西”李鳳鳴一聲怒吼,隨手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朝李素萍門口的那道黑影沖了過去。
那道黑影被嚇了一跳,扭頭就看到兩人朝自己跑了過來,更是嚇得連酒都醒了,慌不擇路地轉身就跑。
李鳳鳴先陳奎一步,追上了劉海,舉起棍子對著他的肩頭就是一下。
劉海慘叫一聲,抱頭跑得更快,連院門都來不及開,就直接翻墻跳了出去。
“給我站住”李鳳鳴怒火中燒,心中積蓄的對姐姐的愧疚和劉海的不滿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見劉海逃了,也沒有打算放過他,打開院門就直接追了出去。
陳奎想攔住他,卻是來不及了。
他既擔心李鳳鳴追出去會吃虧,又擔心恩姐剛才受到了傷害,此刻還不知道怎么樣。兩相矛盾下,他決定先去看看恩姐的情況。
“恩姐,你沒事吧”陳奎輕輕敲著李素萍的房門,溫聲道“恩姐,開開門吧,外頭已經沒事了,我是”
他剛想說出自己的名字,門前的房門突然打開了,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體就撞進了他的懷里。
“鳳鳴”李素萍緊緊摟著面前人的腰,渾身瑟瑟發抖道“我怕”
在富春院的多少個夜晚里,那些對她別有用心的男人就是這樣,帶著濃郁的酒氣和粗厚如野獸般的喘息,在她的門口徘徊,試圖破門而入。
那時候的她只能死死的用后背抵著門扉,生怕那些男人會闖進來侵犯自己的清白。
害怕、無助、恐懼,是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一回想起來,就會渾身冷汗直流的不寒而栗。她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那里,就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沒想到今晚噩夢會再次降臨。
陳奎從未和恩姐如此貼近過,胸膛里的心臟砰砰直跳。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恩姐的恐懼,抬起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恩姐的后背上。
“恩姐,別怕,有我在。”
他知道在富春院的那七年里,恩姐或許只是把他當作是鳳鳴的替身,但恩姐對他的好不曾假過,對他的照顧也不曾假過。
縱是替身,他也甘之如飴,就像此刻一樣。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