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鳴被問到這種問題,頓時羞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這怎么好講”
皇帝見他這幅模樣,好奇道“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李鳳鳴無奈道“不瞞圣上,鳳鳴乃是慶元十年乙丑科二甲,第二十六名進士。金榜題名后,吏部授官五品知州,只因一時一時犯錯,便被八府巡按陳奎削了官。”
說完這段話,他恨不得就地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還有這等情由。”皇帝愕然道,轉頭又問陳奎“陳奎,李鳳鳴是犯了什么錯,你為何削了他的官”
李鳳鳴心一橫,不等陳奎開口,就主動將自己不認姐姐,差點釀成千古大錯的事向皇帝坦白了出來。
皇帝聽完后,濃眉一豎,喝道“大膽李鳳鳴,你竟敢收受賄賂,屈枉親姐你怎對得起朕對你們這些進士的殷殷期望”
“草民已知錯了。”李鳳鳴被嚇得連忙跪下道。
李素萍亦為弟弟跪下,求情道“稟圣上知,鳳鳴自幼流落街頭,無人教他是非曲直,以致他誤入歧途,一時犯了錯,他現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請圣上恕罪。”
“也罷,此事朕不再追究。”皇帝衣袖一揮,對著李素萍說道“世間高潔清正的男子千千萬萬個,朕卻只見過你一個如此剛烈不屈的女子。”
“圣上謬贊。”李素萍謙辭道“素萍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罷了。像我這樣的女子,民間隨處可見,并不稀奇。”
“好一個奇女子,不卑不亢,言之有物。”皇帝大贊道“你助朕平冤有功,讓朕沒有寒了忠臣義士的心,朕該如何賞賜你”
“小女子無欲無求,只愿家中能有一兩間小屋,三四畝薄田,與弟弟同住同往,粗茶淡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已心滿意足。”
皇帝本以為她為弟弟求官,沒想到她竟然什么都不要,于是看李素萍的目光越發欣賞“既然如此,朕便也不強求于你。”
皇帝又轉向陳奎說道“是朕委屈了愛卿,讓愛卿在天牢里白白受苦那么多日。”
陳奎忙道“此事非圣上之過,微臣并不以為屈。”
“愛卿可有什么愿望,朕給你一個機會,盡力彌補你。”
陳奎從沒想過圣上會給自己一個這樣的機會,下意識地看向恩姐,他有且僅有一個愿望,但在這種情況下
只是這一眼,就這一眼,讓坐在上首縱觀全場的皇帝似有所悟,視線在陳李二人之間流轉。
“微臣的愿望是從此天下太平,海清河晏,百姓都能夠安居樂業,各有所得。”陳奎思忖后,答道。
“朕明白了。”皇帝哈哈大笑,道“朕會如你所愿的。”
“謝主隆恩。”陳、李三人齊聲道。
離開皇宮后,陳奎考慮李素萍身上的傷還未痊愈,打算將姐弟二人留在京中寓所再待上一段時間,但李素萍執意想要回鄉,不想留在京中。
他拗不過她,于是便向吏部請了一月多余的假,打算親自送姐弟倆回鄉。
為姐弟倆人回鄉所用的行李剛準備好,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忽然就駕臨了陳奎的寓所中。
“八府巡按陳奎,及家眷李素萍、李鳳鳴姐弟二人速速前來接旨”大太監站在大堂之上,陳李三人跪在他的面前俯首聽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八府巡按陳奎為國蒙冤,勞苦功高,才德兼備,可待嘉獎。另有閨中佳女李素萍,秀外慧中,巧言善辯,有膽有謀,實乃奇女子也。朕觀你二人青梅竹馬,同擔風雨,情真義重,令朕深受感動。朕特賜你二人結為眷侶,共偕連理,從此相伴相依,永不分離欽此。”
大太監念完圣旨后,笑瞇瞇地看向呆滯住的陳李三人道“陳大人,李姑娘,還不速速接旨”
“這”陳奎欲言又止。他的確想要與恩姐結縭,但那也要恩姐心甘情愿才行,否則這與硬逼恩姐嫁于自己有什么區別。他之所以沒有在御書房里說出自己的真實愿望,也是因為這層原因。
“難道陳大人不樂意圣上的這樁賜婚”大太監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