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抿唇,“剛剛在看書。”
張茗雪明了,和她閑聊“最近感覺怎么樣”
“還還好。”虞夏說。
張茗雪莞爾,溫聲道“虞夏,還有幾個月,你們就要離開學校了,老師其實有點兒懷念高一時候的你。”
虞夏一怔。
張茗雪道“那個時候的你,對待學習的態度是認真而輕松的。你和沈樂橙的成績不好不壞,但你們天性樂觀,這種心態,是多數同學都沒有的。”
她停了停,輕聲說“老師希望你們能不辜負這幾年的努力,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們能和以前一樣,樂觀又快樂。這句話老師說可能不太合適,但老師還是要告訴你,成績不能決定一切,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可不是唯一的,你能懂老師的意思嗎”
虞夏聽著張茗雪溫和的聲線,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她抿了抿唇,輕聲說,“我想考好一點。”
張茗雪輕笑“你想和李聿上一所大學是嗎”
兩位學生什么情況,他們這些老師其實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張茗雪他們很清楚,虞夏和李聿是有分寸的學生。更何況青春期的悸動,老師要真一刀切的話,好像也有點兒過于殘忍。
也是這樣,他們才對兩人的互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然,他們也沒有過分的舉措,也沒有真的早戀。
虞夏一點不介意別人知道自己的心里想法,她輕嗯了聲,“我想的。”
她不想李聿將就,當然要自己努力。
張茗雪笑笑,“那就更要放
輕松一點,
這樣才有進步的空間。再說了,
老師看了你現在的成績,還有小半年,你只要保持現在的水平正常發揮,和李聿上一所學校不是問題。”
“真的嗎”虞夏不敢相信,“我現在這樣就可以”
張茗雪“當然,你看你前幾次考試,是不是都在穩穩當當地前進我們每一次考試進步一兩名,到高考的時候,肯定沒有問題。”
她叮囑虞夏,“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老師知道這有點兒難,但你要相信自己,老師和李聿也相信你。”
張茗雪跟虞夏說了不少,漸漸地,她有種撥開云霧看見太陽的感覺。
明明窗外還是陰天。
掛了電話,虞夏又點開成績單看了一會,而后找出期末考試那些試卷。
答題卡交了上去,大部分的卷子還在自己手上。
翻出,虞夏拿出筆筒里的黑筆,重新在書桌前坐下,再次嘗試把卷子重新做一遍。
翌日是新年。
虞夏早上就接到了李聿的電話,他聲線一如既往的清冷,聽上去卻很舒服。
兩人聊了兩句,虞青筠過來喊虞夏吃早餐。
吃過早餐,和往年一樣,一家二口逛超市貼對聯。
晚上,虞夏接到李聿的視頻電話。
她看他在港城給她放的煙花,看他清雋凜冽的眉眼,忽而有種安定的感覺。好像,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她考試沒有考好,她和李聿也不會分開。
大年初一。
虞夏被虞青筠從床上拉起,一家二口早早地去了寺廟。
這是他們家每一年的活動,做生意的人都比較迷信。虞夏自己還好,但她不會澆滅爸媽的熱情。
不過今年,虞青筠和任巖的重點都不在生意上。
兩人直奔文殊菩薩所在的殿,替虞夏和李聿求學業順利。他們不需要菩薩保佑兩個孩子能考得多好,能不能考一個狀元回來,他們只希望他們能夠正常發揮,能順順利利進入考場,再開開心心地從考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