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意外李景山會知道,林叔昨晚陪他在廟里排隊,肯定早就告訴李景山了。
港城寺廟的香火更旺,迷信的人,需要從晚上就開始熬夜,等到轉鐘,第一時間進廟燒香拜佛。
聽到他的回答,李景山抬了下眼,問道“給虞夏求了什么”
他很了解自己的兒子,
李聿從不迷信這些,
也不會為自己求什么。李景山記得很清楚,除去他們勉強他去廟里的那幾次外,他第一次自發去的時候,是他母親生病那一年,那年新年,李聿深夜便一個人上了山,去廟里排隊。
他替他母親求平安。
這是第二次。
李聿又喝了口水,才不咸不淡地答,“跟他們說的話,告訴你不太好吧”
李景山一噎,瞪他一眼,“臭小子。”
新年,李景山也不會罵他。
念叨他兩句,他問“今年在家待幾天”
李聿“我想初四回北城。”
李景山嗯了聲“我今年有事,等忙完再去你外婆家。”
李聿點點頭。
父子倆聊了兩句,李景山有事要出門。
臨走前,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包,“你和虞夏的,替我跟虞夏說一聲新年快樂,希望暑假能在港城見到她。”
李聿稍頓,接過說,“她愿意的話,您會見到她。”
李景山輕笑“走了,做什么事之前自己掂量分寸。”
李景山走后,李聿在客廳坐了會,去了墓園。
初四,李聿回到北城。
初七,師大附中高二的學生開學了。
新年過后,虞夏的狀態明顯比之前要好一些。
她的進步變得緩慢,但勝在穩定。
一模考試,虞夏在文科年級第二十五名。
二模的時候,她進步到了第二十名。
到二模的時候,她出乎意料地,進了前十五。這個成績,和李聿距離更近了一些。
不單單是虞夏,沈樂橙他們也一直都在進步。
到這一年,大家都收起了玩樂的心思,都在爭分奪秒看書做題。他們都想不負這些年的努力,想好一點,再好一點。
六月初,北城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越接近高考時間,虞夏越覺得輕松。可能是終于要踏進考場了,也可能是終于要結束這樣的生活了,她有點兒興奮。
高考前最后一節課后,張茗雪來了教室。
她和之前每一次考試一樣,跟大家強調考試要帶的東西,千叮嚀萬囑咐。囑咐完,她望著教室里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眶變得濕潤,“今天從這里走出去,你們會找到自己更高,更廣闊的天地。老師由衷地希望,在考場上的你們不要緊張,有句話要記得,要謹慎認真細心對待每一次考試,同樣的,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祝同學們高考順利,旗開得勝。”
下課鈴聲響起,大家都沒有像往常那樣,立馬離開。
漸漸地,教室里有了哭聲。
虞夏從教室走出,一眼看到在走廊等自己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李聿朝她伸出手,很輕地笑了下,“回家”
虞夏將手放入他掌心,和他相貼,感受他掌心的溫度。
放學了,他們要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