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沒有一絲猶豫,把車開下高架。到普通馬路邊上找位置停好,他看了虞夏一眼,導航搜索附近醫院。
聽到導航播報,虞夏張了張嘴,“李聿,我不”
李聿淡漠“你不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在李聿眼神壓迫下,虞夏默默地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她暫時,好像喪失了發表意見的權利。
醫院算不上遠,不過這個點掛號太困難。
李聿抬手摸了下虞夏的額頭,帶她去了急診。
最近寒流侵襲,醫院有不少得了流感的人。醫生給虞夏看了眼,一點不意外地說,“流感,還有點發燒,掛兩天水吧。”
虞夏嘴唇翕動,小聲問“要兩天嗎”
醫生看她害怕的樣子,輕笑了聲說,“你身體素質好的話,兩天就能好。”
言下之意是,身體素質要是差點,可能不止兩天。
“好。”李聿沒給虞夏說話的機會,接過醫生的單子,又詳細地問了問注意事項,才帶虞夏去打針。
虞夏從小怕痛,對打針這件事很是討厭。即便是有李聿陪著,她也很抗議。
坐在醫院冰冰涼涼的凳子上,她看著不遠推著藥水往她走近的人,抬手拉了拉李聿衣服,“李聿。”
李聿還冷著一張臉,不愿意和她多說話。
他低頭,看她倔強的神情,盡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緩聲道“一會兒就過去了。”
虞夏“我怕。”
李聿還沒開口,聽到她說話的護士笑了下,淺聲道“這么大了還怕打針”
虞夏嗯聲,“越大越怕。”
護士莞爾,安慰她說,“我打針技術還不錯的,你只要別抖,我們一次就打好。”
聞言,虞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意思是,還有可能打兩次”
護士“有的患者血管不好找,是有這種可能的。”
虞夏“”
她往李聿那邊偏了偏頭,紅了眼眶,“李聿”
李聿的本意是想虞夏快點好,有些病吃藥可能會好,可
時限太長,
,
但高三那年冬天,虞夏也是有感冒打針過,那會他想起來,虞青筠和任巖讓他和她說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到這,李聿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腦袋,“還想我生氣”
虞夏“我哪有。”
她底氣不是很足,“我不告訴你只是不想你擔心。”
他們學業那么忙,李聿好不容易被教授選中在大一就能進實驗室,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他前進的步伐。
聽她這么說,李聿想也沒想地反駁,“虞夏,這不是小事。”
他朝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一臉肅然道,“生病從來不是小事。即便只是小感冒,那也不是。”停了停,對著她那雙漂亮靈動的杏眸,盡可能地讓自己語氣溫柔一些,“更何況不舒服的是你。”
虞夏被他的話打敗,徹底沉默。
她知道李聿為什么會這樣,她聽虞青筠提過,李聿媽媽就是因為生病,開始沒有當回事,甚至瞞著李聿和李景山。最后越來越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這么多年,他一直在懊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現母親的不對勁。明明她常常會抱著自己掉眼淚,可他追問時,她隨便給了個理由搪塞他,他就傻乎乎地信了。
想到過往的舊事,虞夏也有點兒后悔。要早知道這樣,她在感冒的第一天就告訴李聿,絕不會讓他產生自責的情緒。
她抿唇,正想開口和李聿道歉時,左手突然傳來刺痛感。
虞夏啊的一聲,偏頭看向彎腰給她扎針的護士,“你”
話沒說完,護士朝她微微一笑,說道“妹妹,針打好了,不痛吧”
虞夏“”
護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提醒李聿,“藥水到這兒的時候喊我。”
李聿“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