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猛下意識搖頭,又覺得自己態度太避之不及了,解釋說“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有對象了,就這間門辦公室,他們現在在忙,你們外廠的不好進去,東西給我就行。”
錢潔語氣惋惜,一邊從舒然手里接過箱子遞給他,一邊說
“像您這么優秀的男同志真不多見,結婚可得找個賢惠持家的,反正我下回還得來取報告,您再回去考慮考慮,下回再跟我拒絕我唄。”
錢潔還嫌不夠,拉住他繼續說“質檢報告最好用你們廠抬頭紙,要是方便的話,章也幫忙蓋一下。王同志,我妹長得真的不錯,彩禮價錢也好談,要是結婚的話,跟我弟弟一起辦集體婚宴,這樣省錢不耽誤你們以后婚后生活。”
王志猛僵笑,“知道知道,姐你放心,流程我懂,保準給你辦好。”
舒然極力壓著唇角,等他們走出去一段距離,確保不會被王志猛看到聽到后,兩人才不加掩飾的笑出來。
“太損了,你怎么想到這一招的”舒然聽錢潔提過幾次家里人,知道她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剛才說的弟弟妹妹都是在胡扯。
錢潔挺起胸膛,“這種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他什么腸子,拿捏他不是輕輕松松嗎,我招多著呢,以后都教給你。”
她們拉著小推車回到廠里已經是下午,看到宋靖和曹瑋愁眉不展的站在右邊樓梯吸煙談事,特意從左邊樓梯上去。
上到二樓時,周時盈從旁邊竄出來,將她們嚇了一跳,錢潔拖車沒提穩,咣當咣當的滾下去。
周時盈在她們之前把小推車提上來,好好的拖車被摔癟一角,輪子也咯吱咯吱跟要散架一樣。
她歉疚說“不好意思,這多少錢,我賠。”
知道周時盈不是有心的,舒然開口“不用,這車經常磕碰,送去修修還能用。”
銷售辦的小推車身經百戰,既被財務科借走運過米油,又被后勤科室拿走運過磚塊,這程度的磕碰也不是沒有過。
聽舒然這么說,周時盈心里好受不少,“我遠遠就看見你倆了,是去出外勤了嗎”
錢潔拎走小推車,“是呢,我倆先回去匯報工作,回頭聊。”
她態度冷淡了些,不熟悉的人很難發現。
到樣品間門找工具修理推車時,錢潔評價周時盈“這姑娘熱情的有點冒失,這種家境好又不把工作當回事的人,以后肯定會惹麻煩,估計待不久。”
舒然把錘子遞給她“她人還行,沒什么壞心眼。”
錢潔斜睨她一眼,用錘子敲打變形的邊角說“是還行,就是有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要真成了你嫂子,你可要遭罪咯。”
她話說的直白且尖刻,但沒什么惡意,舒然不知道該回什么,只好抿嘴笑笑。
“真的,你別不當回事,我哥嫂就是這樣,結婚前對我千好萬好,婚后就有點變味了。我嫂子總想讓我搬到廠里宿舍給他們騰地方。
我就奇了怪了,我在家住了二十多年,憑什么讓我給她騰地方,我就不搬,但不搬呢,我爸媽都偏向哥嫂,我現在每天在家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舒然第一次聽她說起嫂子的事,雖說不能感同身受,卻能大致理解她的處境,蹙著眉頭為她不平。
錢潔垂下眼睛,故作開朗“干嘛這副表情,不用替我委屈,等過完年,我跟張輝見完雙方家長就結婚,到時候我倆搬出去住就解脫了,雖然不知道婚后會變成什么樣,但總比現在好。”
“確定了嗎”
“確定了,他過完年就27了,我23,同事幾年都了解對方,再拖下去也沒意思,不如速戰速決。”說到這個,錢潔露出真心的笑。
舒然也替她高興,比起先認識的周時盈,錢潔更像是知心姐姐,她看似粗咧,實則細心。
轉崗的幾個月,除了嚴梅,錢潔是第一個對舒然釋放善意的人,傳授給她助理的經驗,手把手教她寫材料,找范本,多虧了她的幫助,舒然才能這么快上手熟悉助理崗。
舒然沒說這些虛的,直接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那我到時候給你準備個大紅包。”
“好啊,那我等著。”
“說認真的,我真有一個妹妹,長得漂亮,在肉聯廠坐辦公室,要不要介紹給你哥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