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聽了陳垚說的,舒然打算報銷走公費,宋靖不值得她花費這份錢,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受窩囊氣的,早上開門是順手,但又不是該她干的工作內容。
都是廠里職工,就算是領導也不能隨便撒火吧。
“你很牛,我以后叫你然姐。”陳垚也想不到,舒然從剛來時溫柔隨和,工作上幾乎每件事都要問,別人怎么說她就怎么做的性格,變成現在這種能獨立處理諸多事宜,態度偶爾強硬的樣子。
他們銷售科確實很鍛煉人,看把一個和善的小姑娘逼成什么樣了。
“然姐。”錢潔吃著包子走到辦公室,聽見陳垚狗腿的聲音,一邊嫌棄一邊說,“怎么不聽你喊我姐。”
陳垚跟錢潔同年,但小她幾個月,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你怎么什么熱鬧都湊,吃膩了吧唧的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管我吃什么。”
兩人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舒然知道他們吵幾句就停,也不會多勸。
上午辦公室只有他們三個人,其他人出門跑業務了,也沒什么活。
舒然把栗子放在爐子上簡單烤熱一會,三個人搬著椅子圍在爐子旁邊,吃完栗子吃橘子,氣氛很是輕松,時間也過的很快。
見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舒然跟錢潔結伴上廁所,回來時特意拐個彎到老倉庫那邊。
雖然知道他們在戎雪說完會好好搞,但現場的情況還是出乎舒然的意料。
后勤辦的人知道廠里重視這個活動,特意又找了兩隊人幫忙。
去倉房路兩旁的枯枝爛葉都被掃干凈了,還在附近花池里移栽上拳頭粗細的小樹,雖然沒什么葉子,但從樹干上綁著的用作保暖的稻草也能看出是細心打理過的。
倉庫門口布滿爬山虎的枯枝的白墻也被清理,還有兩個工人拿著拖把簡單將墻面擦洗了一番。
屋里地上一踩一個腳印的灰塵被清掃出去,連同角落里的蜘蛛網一同清理干凈。
今天天氣雖說有點陰,但是窗戶被換成新的,頭頂的燈重新換過,還特意加了個喇叭似的燈罩,開燈后,倉庫入眼一片通透明亮,千平的倉庫,終于有撲面而來的寬曠感。
原先開裂發霉地方不好修,只臨時刷了層白漆,將霉斑掩蓋,開裂處正在修,下面看不出什么,不過廣播里說后面幾天都是晴天,大概不會因為裂縫影響活動。
后面的桌椅和其他垃圾正在被拉到其他地方,留給老倉庫周圍一片整潔干凈。
對現場看到的這個效果,舒然十分滿意。
她們走的時候,倉庫里一個人正拎著桶,一個拿著尺子,在倉庫兩邊用在地上劃出大小整齊一致的區域塊,預計倉庫晚上就能修繕的差不多,橫幅也能拿到掛上。
現在只等參加活動的合作廠機器、講解人和采購廠們。
因為參加這次展銷會的都是附近幾個市的合作廠,舒然下午給他們打完最后確認的電話后,就開始聯系招待所預訂房間。
他們這種國營大廠附近一般有五六個招待所,但有固定合作的招待所的只有一家,在靠近單身宿舍的后街。
那里雖然是條商業街,但不及另外一條商業級繁榮,逛玩還算方便,而且在稍微靠后點的位置,晚上睡覺也不算太吵,客戶來他們這邊考察,一般都會住在那邊。
但這次參加這次活動的共有三十一個合作廠,再加上嚴梅說他們會帶回來幾十個采購員,就算兩人一間,一家招待所也可能不夠,為了以防萬一,舒然又聯系了另外一家招待所。
活動辦兩天,但起碼訂四天房,這算下來是一筆不小的花費,需要銷售辦的人去店簽單確認,費用月底走財務結算。
舒然去招待所確認的時候,離他們最遠的合作廠送人和機器的車都已經到了,錢潔把他們帶到老倉庫的東面入口。
第一家合作廠到了之后,講解人在整片倉庫轉了一圈,見每塊區域都差不多六十平米,精挑細選了一個自認為的絕佳位置,倉庫中間靠北的一面。
隨后開始裝卸機器,他們只來了兩個人,弄不動機器,錢潔回辦公室從張輝抽屜里拿了煙,分發給修繕的工人,讓他們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