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事求是是基本方針,落實方針怎么會丟人呢”林賦歸板著臉故意逗著蘇桃。
蘇桃還想打他,突然身后傳來李書記的聲音“蘇桃同志、小林同志你們在家啊。”
林賦歸三兩下把半顆蘋果吃完,上前打開院子大門,陡然還在嬉笑的臉黑了下來,他看到李書記身后站著被他攆走的畫家。
“這位是大隊下來采風的小楊同志。根據縣農民日報領導的指示,下來給咱們老百姓寫生。下個月農民日報會在大版面上刊登小楊同志畫的十張秋季最美的農民臉孔。他看到蘇桃同志想要讓她當模特,作為下個月一起刊登到報紙上的十大農民人物之一。”
李書記見蘇桃和林賦歸不大感興趣的樣子,完全跟他想象的興高采烈不同。農村照張照片不容易,一張照片得三塊錢。現在免費給她寫生,比照片還要難能可貴,怎么沒興趣呢
“這對李家村也是一個宣傳機會。”小楊給蘇桃戴上高帽說“有這樣美好面孔的農民一定會讓縣里的人都感興趣,多么富裕的水土養育出來的美人啊,平時吃的喝的用的都是些什么呢,李家村除了蘇桃同志還有別的優秀通知嗎一些未婚男性說不定也會照著報紙找過來。大大增加了咱們村外來人口的流動性啊。說不準還能有更多人愿意咱們村當上門女婿呢。”
“你是寫生的不是當媒婆的。誰結婚誰不結婚跟我媳婦有什么關系,你不要道德綁架啊。”林賦歸嚴肅地說“而且你要找農民我給你介紹一家,叫做徐大力,他們家男人女人都勤勞刻苦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我媳婦你讓她到地里啥也不干待上一天,臉上就得被太陽曬禿嚕皮,嬌氣的不得了。根本不適合你要找的十大農民人物。”
李書記在邊上聽著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要說農民婦女,還是大力媳婦比較合適。
可小楊畫家一門心思都在蘇桃身上,特別是被她臉上俏皮的小梨渦吸引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他不顧林賦歸的反對和李書記的勸說,有村書記在場他腰桿硬氣地表示“我已經決定十大農民人物之一就是蘇桃同志。你們非要說她不是農民,那她吃的是不是農民種的稻谷、腳踩的是不是農民的黃土地、睡的是不是農民的熱炕頭”
“李書記,這種情況下我揍他你會罰我么”林賦歸問。
李書記趕緊伸出手攔在林賦歸胸前,說“別沖動。”
林賦歸“”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蘇桃冷冷地跟小楊畫家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不愿意當你的模特。到年底我每天忙得很,我想我有權利拒絕。”
小楊畫家不管不顧地說“你拒絕也沒事,只不過下來寫生的事是縣領導同意的,要是拒絕就是李家村的村民不配合領導工作。”
蘇桃被他氣到了說“你少拿縣領導來嚇唬我。我連這點人權都沒有了嗎拒絕當模特,就成了拒絕配合領導工作,要是這樣會被穿小鞋,我也就認了。什么狗屁領導不領導,我才不配合。”
“他并不是威脅你的意思。”院子外面趕來一個男青年,背上也背著畫板,鼻梁上架著眼鏡,看起來比小楊畫家成熟幾歲,他趕緊跟面前的三位解釋“沒有什么穿不穿小鞋,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可以保證。現在是新中國,新風氣,縣里一直在杜絕不良工作作風,小楊說這話的意思僅僅是字面上的不配合領導工作,非要解釋,就是他不想讓領導失望,讓難能可貴的下鄉體驗的機會白費。”
冠冕堂皇。
林賦歸第一感覺就是這個。
然而李書記見到這位眼鏡畫家似乎認識,親切地說“你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蘇桃看了林賦歸一眼,李書記這話怎么覺得這人有點背景的樣子。
李書記忘記介紹,現在才想起來,跟蘇桃和林賦歸說“這位是小戴同志,是小楊畫家的助手。他們倆現在住在我家里,等到等到采風結束再走。嗯蘇桃同志要是還想要小楊畫家給你畫的話,就到我家里找他就成。”
小楊畫家忙道“白天我不在家,晚上可以去找我。”
林賦歸“大晚上找你能干啥”
小戴嘖了一聲,笑著跟蘇桃客氣地說“這人腦子里只有畫畫,有時候說些不合時宜的話,請別介意。”
林賦歸“不管能不能介意,反正我是先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