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原本以為把隱藏在暗處的人找出來,會是一件更加漫長的事情。
然而意外的是,調皮的小兔子竟然自己撞進了蛛網。
所以好運最終選擇了他,是嗎
大主教扯松緊繃的衣領,現在唯一麻煩的是,那該死的少女身體里的東西。
他想要,是因為那東西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可現在,大主教不得不的認真思考,當這東西成為敵人的助力時,他又該如何應對
忽然,西奧多動作一停,抬眼透過琉璃色的窗戶,看向不遠處的天空。
一只又一只不同的飛鳥正快速沖向不遠的地方。
“看來我們的小兔子不僅調皮,還狡猾。”
他垂眼,轉身走進手邊的房間。
西奧多轉動小拇指上的銀色晶石,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蕩開,佩戴銀質眼鏡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老板,您叫我。”布達佩斯單膝跪地,蒼白的臉上沒什么血色,似乎上次的傷還沒好全。
西奧多望向不斷遠去的、已經幾乎看不見影子的飛鳥說,“把所有從宮廷放飛的信紙鴿全部帶回來。”
信紙鴿
布達佩斯微微偏頭,身形如同一捧白霧般散開。
快速滾動的云朵繞著宮廷的天空旋轉,日光燦爛,只有一小部分人抬頭注意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奇景。
沒過多久,布達佩斯回到了房間內。
他攤開手掌,一堆被施放過偽裝的信紙鴿撲簌簌落在地上。有很多第一次來參加夏日典禮的小貴族們,對皇室的一切都激動萬分,無論看見什么震撼的,都要用信紙鴿和家里聯系。
這東西廉價又好用,所以就算是一只
西奧多看了眼地上跪著的人,布達佩斯立刻會意,準備一一開始檢查。
“那位連續不斷破壞我們計劃的魔女,現在就在這里。”大主教背手而立,“我們在宴席上見面了,她看見我,似乎并沒有太過驚訝。”
布達佩斯訝然抬頭,“那這些信紙鴿”
“受了委屈或者被欺負的孩子,第一想的肯定是回家找媽媽吧。”西奧多的眼神沉沉的,“雖然遲早要送那些麻煩的女人們去見神主,但不能在這里,那一位已經開始對我不滿了。”
今日的宴席,突然出現的循者就是最好的證明。
帝王在敲打他。
西奧多回憶起父親在位的最后那一年,在他們以為最后一步即將可以開始施行時,一群不速之客卻忽然在這片大陸挑起了推翻皇室的戰爭。
領頭人名叫德恩雷蒙德,而他手里最鋒利的刀,被稱為循者。
那是一幫強大到根本不像人類的家伙,精通黑魔法的父親兵敗的速度超乎想象,當時的皇家騎士團在循者面前猶如紙糊。
西奧多用了這么多年坐上現在的位置,但一直只敢率領黑月亮成員做一些小動作,也只是因為他根本無法在那位帝王的循者面前暴露。
一個又懶又平庸的德恩,西奧多一直不明白,帝王到底是如何讓循者死心塌地的
“不需要擔心,西奧多。”突然,一道奇怪的聲音在大主教耳邊低低的響了起來。
如果菲依此時此刻站在這里,一定能認出那道聲音里伴隨著藍星上才存在的、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有關那些循者的,我已經有了一點眉目,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我們的計劃,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停下來。”
西奧多緊繃的面孔終于舒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正檢查信紙鴿的布達佩斯,“愿我們終將得償所愿。”
之前的所有布置全被打亂也沒有關系,只要能解決掉制造麻煩的家伙們,他完全可以在重新來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