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安雖然不像顧臣年一樣有潔癖,但也算是個愛干凈的孩子,絕不會故意躺在地上扭來扭去把衣服蹭臟。之所以會用衣服蹭糖,是因為媽媽說,吃的東西送進嘴里前要弄得很干凈才行,不然吃下去會肚肚疼,遲安這才想到用衣服去蹭糖,畢竟他的衣服從剛才撿糖的時候起就已經弄臟了。
顧臣年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他看著遲安手里的半顆奶糖,皺了皺眉。
吃完奶糖真的會變勇敢嗎
想到這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過遲安手里的奶糖,一閉眼,囫圇地將半顆奶糖送進嘴里,吞了下去。
遲安歪了歪腦袋,奇怪地看向顧臣年。
哥哥吃奶糖怎么跟吃藥似的,這樣吃真的能嘗出味道嗎
另一邊,牧林靜和遲沁月聊到了顧臣年的事。
“這孩子有太多心理問題,我當時嫁到顧家來,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后來我聽了醫生的意見,就和他爸商量著,干脆我不要孩子了,只專心在家里照顧年年。然而,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是沒能完全接受我。”
“你總歸是繼母,孩子一時不能接受也能理解,”遲沁月安慰牧林靜,“不要太過自責,你已經比大部分人都做得好了,試想一下,有幾個繼母能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子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總是愛說這些話安慰我,”說是這么說,遲沁月幾句話,還是讓牧林靜心里舒坦了很多,“我只是擔心,以后安安來了我們家,會被年年這樣的性子嚇到。”
牧林靜說到這兒,忽然看到遲沁月轉過頭,看向了遲安所在的方向。
牧林靜嚇了一跳,還以為遲安出了什么事,誰料她順著遲沁月的視線看去,卻發現不遠處的回廊下竟然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小孩。
那小孩就是牧林靜嘴里的“年年”,此刻他正站在遲安對面,而遲安,則微微仰著頭,似乎正在笑著和顧臣年說著什么。
“你看,”遲沁月笑了起來,“這下不用擔心了吧”
遲沁月說這話的時候,語調里頗有一種“我們家安安果然人見人愛”的驕傲。
牧林靜心下吃驚。
和顧臣年接觸那么久,她從沒見過顧臣年主動和哪個陌生人說過話。
就連心理醫生都時常拿他束手無策,今天,他居然在回廊下和遲安聊起了天
牧林靜甚至還沒來得及介紹這兩個孩子認識。
看著回廊下兩個孩子的身影,牧林靜忽然有種感覺,或許遲安的出現,真的能給顧臣年帶來一絲改變也不一定。
遲沁月已經買好了第二天從費城出發去a國的機票。
這次去a國看病,遲沁月孤身一人。
除了遲安,她身邊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遲安的父親在遲沁月懷孕的時候就提出了和遲沁月離婚。遲沁月原本和遲安的父親是商業聯姻,但自從遲沁月和遲安的父親離婚后,遲家人嫌遲沁月沒用,留不住丈夫,干脆地和遲沁月斷絕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