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遲安生氣了,他把小屁股一撅,超大聲地反駁顧臣年,“我媽媽怎么會生病你胡說你胡說我討厭你嗚嗚嗚”
遲安大聲哭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傷心,還以為是顧臣年一番話讓他生氣。
一定是這樣的,媽媽不會生病,是這個哥哥胡說,小朋友不能說假話,這個哥哥怎么能撒謊
遲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沒察覺已經離開的遲沁月和牧林靜又去而復返。
“安安,怎么了”遲沁月臉色蒼白地過來摟住遲安,“怎么忽然哭了,剛不是睡著了嗎”
“媽媽”遲安哭得更大聲了。
“好了好了”遲沁月輕拍他的背,“有什么話要好好說,不能跟哥哥吵架的,知道嗎”
她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顧臣年。她不知道顧臣年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是遲安和顧臣年吵起來了
遲安聽媽媽這么說,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哥哥也不一定真的撒了謊,說不定是好心提醒他,他怎么能一味怪哥哥呢
遲安打著哭嗝,對遲沁月道“哥哥說你生病了,媽媽,你真的病了嗎”
遲沁月訝異地抬頭看了顧臣年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媽媽是病了,”遲沁月道,“不過媽媽病得不嚴重,媽媽這次去外面,會好好看醫生、好好地吃藥,等媽媽回來接你,病就已經好了,所以不要擔心了,好嗎”
原來媽媽真的生病了。
遲安的心里一瞬間升起了對顧臣年的一絲愧疚,不過這絲愧疚,很快被擔心的情緒所替代“媽媽是因為摔跤了所以才會生病嗎”
遲安想起了顧臣年說媽媽的手臂上有傷,在他的理解和認知中,只有摔跤了才會受傷“都怪安安,沒有照顧好媽媽,要是之前安安能一直牽著媽媽走路就好了。”
遲沁月被遲安逗笑了,她手臂上的傷當然不是摔跤導致的,而是她因為所患的血液疾病本身就會經常皮下出血,再加上血小板減少,血液無法凝固,所以身上才會有這么多的淤血和腫塊。
“那安安能不能牽媽媽回去睡覺”遲沁月柔聲道,“在那之前,先去和哥哥說聲對不起好不好”
遲安心里的那絲愧疚又回來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不應該對那位哥哥發火,因為哥哥沒有撒謊,是他冤枉了哥哥。
想到這里,遲安轉身走了過去,來到顧臣年身邊,眨巴著小鹿一樣的漂亮眼睛,很小聲地道“哥哥對不起,安安剛才錯怪你了,希望哥哥不要生氣。”
他穿著一身奶黃色的綿羊睡衣,剛洗干凈的棕色卷發柔軟地貼在臉頰邊,比白天的時候更像一只洋娃娃了。
“沒關系,”顧臣年略帶生硬地道,“下次不要再隨便錯怪別人了。”
說完他又看了遲安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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