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安掛了電話,“嘿咻嘿咻”地從一樓爬上了三樓。
“早知道就和媽媽多打一會兒電話啦”遲安一進游戲房,就在顧臣年的身邊坐了下來,“還以為媽媽明天會繼續給我打電話呢”
遲安伸直了兩只小腳,沮喪地在爬爬墊上晃了晃。
“說不定遲阿姨馬上就要休息了呢,”顧臣年道,“我們這里現在是早上,遲阿姨那里現在卻已經是晚上了。”
“哇”遲安吃驚地望向顧臣年,“年年哥哥怎么知道媽媽那里現在是晚上了”
“因為我們這里和a國有九個小時的時差,”顧臣年站了起來,在游戲房的一個小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本兒童圖冊,他把圖冊打開,找到了世界地圖那一頁,“你看,這里就是我們在的地方,而這里,是遲阿姨在的地方。”
遲安順著顧臣年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好像也不遠嘛”
顧臣年解釋“其實是很遠的,因為世界很大很大,只是地圖畫得很小,從我們這里坐飛機去那里都要十幾個小時呢。”
“哇”遲安又張大了嘴巴,這些媽媽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
“怪不得媽媽一直都回不來,這么遠,坐這么久的飛機,應該很辛苦很辛苦吧”
顧臣年點了點頭“一定是的。”
遲安崇拜地看著顧臣年“年年哥哥知道的好多呀”
顧臣年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這些東西,都是他一個人在房間里翻兒童圖冊學會的。
牧林靜給他買過很多的兒童圖冊,顧臣年閑著沒事干的時候就會翻出來看,有很多圖冊在他的房間里堆不下了,就都被顧臣年自己收拾出來,然后由張姨幫忙放到了游戲房的柜子里。
只是沮喪了一會兒,遲安的玩心起來后,就開始吵著讓顧臣年陪他一起玩玩具了。
很快到了牧林靜和付醫生約好帶顧臣年一起去醫院的時間。
顧臣年如往常一樣十分配合其實每一次去看付醫生,顧臣年都十分配合,只是回來之后的應激表現會變本加厲。
付醫生說,這是因為顧臣年腦海的理智與他的軀體表現不相一致。
付醫生問診過那么多的病人,其中也不乏和顧臣年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卻沒有一個孩子在看病時是像顧臣年那樣的。
他既不哭,也不鬧,付醫生要求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即使付醫生提出一些重復的指令,讓顧臣年來來回回不停地做,以至于讓他的內心充滿了煩躁和厭惡。
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一切的行為表象看起來都那么正常,就像一個從正常家庭出來,極富教養、彬彬有禮的乖孩子。
慧極必傷。
如果,在顧臣年幼兒時期沒有經歷過那些,或許到現在就真的能像他表面看起來那樣。
可惜他的心里住著一只“鬼”。